忽的,李芷涵面无表情地按了下计算器,示意他看过来,提笔写下:「外套,穿回去。」
  「呃...今天不换了么?」
  「换。」少女写道,笔尖顿了顿,被她擡起,反过来,用笔帽戳了戳林默的脸,戳完后,又收回来戳了戳她自己的脸蛋..
  笔帽在女孩那冷冰冰的小脸上,按揉出一个软乎乎的小酒窝,留下淡淡的红印。
  林默感觉这个举动,莫名的涩气。
  四舍五入,也算间接的贴贴了。
  看他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暗示,李芷涵犹豫后,再次提笔写着:「但是,你放凉了。」
  放凉了是什么意思?宝宝,外套还得悟热了穿上吗?
  林默想到这,忽的愣住,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理解了,是因为自己今天先把外套脱了叠在桌子上,外套变凉了就..
  没那味。
  趁热食用是吧,行。
  搞体温交换这一块,涵宝你是在行的,什么时候咱交换一些别的..
  「那我焐一会。」林默尴尬道,把外套重新穿上了,缩着身子以保留体温。
  这几天他穿外套都谨慎了许多,毕竟涵宝还得穿,别给人女孩的外套弄得脏兮兮臭烘烘的。
  洗外套的话,李芷涵甚至还给了他一种几乎没有味道的洗衣液,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外套上的气味损失...
  但其实林默已经闻习惯了,就跟白梨梦抱他枕头抱习惯了一样,总想抱人..
  「穿好了。」
  监督林默穿回外套,李芷涵终于是松开了紧蹙的眉头,拆开吸管喝奶。
  喝了两口,冷冰冰的小表情也跟着淡化,水波荡漾的眸子快速眨了眨,想起林默答应的,今天要带她做些什么呢...
  昨晚也是这么期待着,裹着外套在被小狗紧紧拥抱的温暖中入睡..
  什么时候,才能勇敢的讲出话呢?
  明明在电话里都可以当个小结巴了,那面对他的时候,当个大结巴也行。
  有鲠在喉的感觉,不太好。
  一样都说不出话,妈妈是天生那样的,可李芷涵也不知道自己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了,有很多很多记忆,都忘记了...
  每次回忆,都只能记得小狗狗怎么摇尾巴,怎么舔她的手指头,只能记得妈妈跟爸爸无声地对视着,然后一个人抹眼泪,抹完眼泪后抱着她,给她泡奶粉,温温热热的,看着她喝完,就又能笑出来了..
  至于,妈妈和小狗,是怎么离开自己的,记不清了。
  每次注视着林默想说话时,都像是有着和记忆一般模糊的针,刺痛着她的喉咙。
  牛奶在沉思中饮尽。
  「戳戳~」
  「嗯?可以了是吧?」林默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她想要,林默跟她做一样的事情。
  遂提笔,写着:「睡觉的时候,也要穿着我的衣服...」
  「嗯...」林默揣摩着女孩的字,「那就需要洗完就吹干了,你平时都这样?
  」
  闻言,社恐猫猫稍怔,那几乎一成未变的清冷脸蛋上也浮着层薄薄的红,她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写下:「我...不穿的,但穿你的。」
  「?"
  什么意思?
  不穿又穿...是我想的那个么?
  人还在教室,林默穿着少女的外套,却有了些堪比昨晚和白梨梦拥抱的燥热。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问道:「你...裸睡的?」
  」
  ...1。」
  「然后,相当于拿我的外套...」
  "...1。」
  「哦,挺好,我偶尔也爱光膀子——」
  倒是不嫌弃,美少女身上香香软软的,主要是,如果早知道李芷涵睡觉有这么个习惯...
  身上的外套忽然变得更加宝贵了起来,自己只是用来穿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过...他的确是没有裸睡的习惯的,顶多穿着外套不盖被子睡。
  「归零!归零!」
  「你...你不要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