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顾臻言‘兵食七升,忘身赴难’,此是推极言之。兵家计粮,以宽裕筹之,常例日食六升已足。故刘勔对策攻悬瓠谓‘二万人岁食米四十八万斛,五年合须米二百四十万斛’,此一人月二斛,日近六升。严尤曰:‘调兵出塞,计一人三百日食,用糒十八斛。’亦是以日六升为言。今以六升计,一人日六升,则月一斛八斗,年二十一斛六斗,五万之众,则需粮一百八万斛。这只是口粮,若为攻守屯田等持久计,则耗费翻倍。故邓艾言‘计除众费,岁完五百万斛,六七年间可积三千万斛于淮上,此十万之众五年食也。’以邓艾所言则一兵年费六十斛,此非只于食,乃计‘众费’在内,则五万人年三百万斛,足矣——”
众皆傻眼!
不是.......你,你真懂啊!
陶睿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一个少年贵公子懂这个???这不是离了大谱吗?!!
要是寻常高门子弟,用心于此,绝对被人轻视,或笑他舍本逐末,不知经国大体,或讥他吏才苛细,难登大雅之堂。可王扬经学正统出身,儒玄双修,又擅文辞,这是文韬!再加武略,相于把补丁打满了!谁敢嘲笑?!
一般贵公子若只懂这个,那是low比,可文韬武略的贵公子懂这个,这特么是天纵!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便听王扬继续道:
“敢问陶从事,此五万人若以屯田成法计,年耕中田多少顷?积蓄几何?”
陶睿:(⊙_⊙)
屯......屯田成法是啥???
“呃.....这个......呃......”
陶睿结舌不能答。
郭文远开口道:
“常法人七十亩,中田均二斛六斗,五万人十二分休,以四万人耕,三万顷田可得近八百万斛。”
哎呦?
这变脸王手下确实有人才啊!
之前是李敬轩,可称奇才,现在又出了个——
王扬看向郭文远,郭文远拱手道:
“南平郭文远,敢问王公子,屯田之役,发兵发民,何者为最佳?若贷种粮,当收息几何?若治渠损田,如何折补?”
王扬略一沉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