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吸口气,将手上的藤条使劲砸在地上。
彭夫人脸变得飞快,抹了抹脸上的泪,关切又心急的问道:「儿啊,疼不疼,为娘给你上药。」
「快拿药来!」
下人们训练有素,好似早就候在边上似的,眨眼间便捧了药来。
夫妻多年,彭国公早就领教了夫人的胡搅蛮缠。
「你说这些死啊死的做什幺,孩子丢了,你心急,我就不心急?不是我说你,平日里就不积口德,你是痛快了,怎不想着为孩子留福二分?」
彭国公闭闭眼,软了口气:「走吧,进宫。」
彭夫人擡眼望过来,眼里像是有光。
而后低声嘱咐:「小四,你好生上药,忍忍疼出府找你弟弟,我让二管家跟着你,和咱家有往来的,近的远的,隔辈老亲,门生清客,只要能喘气,就都帮着找你弟弟去。
娘就你们两个,一人占娘半条命,谁也不许出事。
翻遍京城,也要将你弟弟找回来。」
「儿子知道,一定带回小六。」
「娘是妇道人家,能做的有限,你虽年幼,却是兄长,为娘只能托付于你了。」彭夫人捏了捏儿子的手臂,眼眸中有万千水波,盈盈闪过。
彭夫人乃是继室。
虽得两子,却不受彭国公倚重。
原配无出,本是好事。
奈何两个庶出子年长甚多且争气。
老大老三两个自幼筵席名师,老三身子骨单薄些,便走了纯文之道,老大学业差些,可也是较之他习武的好天赋略逊,谁人不知彭国公府的大少爷文武全才,又入了禁军,甚得贵妃娘娘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