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卷曲的紫色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几缕挑染的绯红发丝如同干涸凝固的血痕,点缀其间。
她的面容是一种近乎非人的、透明的苍白,绝美之中却透着令人不安的死寂,一双深紫色的眼眸空洞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源,里面似乎倒映着无数个已然走向热寂终点、彻底归于冰冷虚无的宇宙残响。
她仅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其本身就如同一个存在的终极悖论,一个行走的、活化的虚无论点。
她周身没有任何形式的能量波动逸散,只有一种无边无际、令万物本能屏息的静。
那绝非普通的平静,而是更深层次的、连空与无本身都要被再度否定、彻底归零的终极虚无之意境。
幻胧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几乎让她灵魂冻结的战栗感无法抑制地席卷全身。
作为行走于毁灭命途、见证并亲手促成过无数文明终焉的大君,她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末日景象,但也很少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绝对、如此…令人感到绝望的无。
这甚至超越了毁灭的范畴。
这是连毁灭这一概念本身都要被一并否定、彻底抹除的终极虚无。
“介绍一下。”
黑塔翘着的黑丝美腿轻轻晃了晃,打了个响指,好整以暇地看向脸色终于大变的幻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如同展示新玩具般的笑容。
“她叫黄泉,一位…嗯,理论上不该存在的虚无令使,啧,听上去就很矛盾,不是吗?不过抛开这些哲学难题不谈,作为刚入伙的新人,她确实挺能打的,怎么样,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说实话,当最初从陆镜暝那里得知,他为应对最坏情况而准备的底牌之一,竟然是一位虚无令使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黑塔,也着实被惊诧了一下。
不应存在的虚无令使,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一个足以颠覆绝大多数人认知的存在,同样也吸引着黑塔那无穷的探索欲。
若不是眼下时机和场合实在不对,她真想立刻把黄泉拉进实验室,好好研究一下其存在的形式、构成以及如何保持自我的。
而此刻的幻胧,脸上那抹惯常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诡媚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
源自本能的预警在她意识中疯狂尖啸——这次,她可能真的要面临翻车的风险了。
她的确拥有着极其恐怖的不死性,经由岁阳本质加持以及新获得的黄金树肉身多重叠加后,其生存能力甚至堪比那些受到丰饶星神药师直接赐福的令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