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咔一”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冰晶碎裂的声响,自他神识核心处传出。
那巨大的海神虚影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被击碎的冰雕般,从眉心开始,蔓延出无数裂痕,轰然崩塌、消散。
下方被冻结的海洋,也隨之寸寸碎裂,化为最纯净的水元素粒子,消散於天地之间。
唐三的神识化身光芒急剧黯淡。
在镜流那冻结万物的剑意彻底合拢前的一剎那,他身形猛地化作一道流转不定的蔚蓝神光,以一种近乎空间跳跃的方式,险之又险地脱离了寒冰剑轮的锁定区域,瞬间远遁至数千米之外。
当神光再次凝聚成形时,唐三的脸色已然难看至极。
他这道分身主要承载海神之力,其特性本应如浩瀚汪洋,绵延不绝,攻势如波涛般一浪高过一浪,最擅长蓄势与持久之战,最终以无可匹敌的大势碾压对手。
然而,镜流的力量却仿佛天生克制他,那极致的寒意不仅冻结实体,更能冻结能量流动、甚至冻结势的积累。
任你波涛如何汹涌澎湃,在绝对零度面前,也只能化为死寂的冰原。
而那柄冰晶长剑所散发出的恐怖剑意,更是锋锐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他的防御在其面前,竟有种纸糊般的脆弱感。
若以斗罗大陆魂师的视角来看,镜流的战斗模式简单、粗暴,却又高效到令人绝望一以绝对的控制冻结一切,而后以绝对的攻击斩灭一切。
控住,砍死。
而能够和现在的唐三產生共鸣的,可能只有正在被围攻的呼雷了。
毕竟呼雷当初也是遇上了镜流,让寰宇闻风丧胆的步离人战首,直接被镜流冻成冰雕,惨遭活捉,被关进幽囚狱之中受尽折磨。
“镜流!!!”
这不,就在唐三心神剧震,飞速思考对策之际,远处战场,正与贞德、阿格莱雅激战的呼雷,如同被触及了逆鳞般,猛地爆发出一声混杂著惊怒与仇恨的咆哮。
当镜流出手的一瞬间,对这股力量十分熟悉的呼雷,当即起了应激反应,挥动战刀逼退了贞德与阿格莱雅,目光死死看向了镜流和唐三战斗的方向。
哪怕视野之中看不到镜流的身影,但这股力量波动,这股仿佛能將他灵魂都冻结的极致寒意,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
那是他一生的噩梦与耻辱。
当年,他身为令寰宇诸多文明闻风丧胆的步离人战首,率领庞大舰队,气焰何等囂张却在那个女人面前,败的毫无悬念,被封入万载玄冰之中,魔下舰队尽数覆灭,自身更是被生擒活捉,投入仙舟那暗无天日的幽囚狱,受尽了无穷无尽的折磨。
在被囚禁的漫长岁月里,他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模擬、推演、破解镜流的剑术与寒冰之道,每一个夜晚都被那冰冷的剑光和刺骨的寒意惊醒。
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便是有一天能破封而出,找到镜流,报那近乎將他尊严与信念彻底粉碎的一剑之仇。
此刻,再次感受到这梦般的力量,呼雷彻底陷入了狂暴。
他猛地挥动手中挣狞战刀,一道膨胀的血色刀芒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强行將配合默契的贞德与阿格莱雅逼退出百米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