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戴家血脉?不是说只剩戴洛黎一人了吗?」
戴沐白心中疑惑,但眼下,花园中那个醉醺醺、颓废不堪的少年,更吸引他的注意,也让他心头火起。
他强压下对那神秘黑袍人的探究,将目光投向戴洛黎。
看着这个衣衫不整、醉眼朦胧、趴在桌上喃喃自语的少年,戴沐白金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怒其不争。
这就是白虎一脉最后的嫡系?这就是传承了白虎武魂的后人?
如此不堪,如此软弱,大敌当前,家族倾覆,不思奋进,只知买醉。
若非感知到戴家血脉确实凋零到令人心惊的地步,仅剩这株「独苗」,以戴沐白的火爆性子,恐怕早已一声虎吼将其震醒,先揍一顿再说。
就在这时,戴洛黎似乎感觉到了陌生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他迷迷糊糊地擡起头,醉眼惺忪地看向突然出现在花园中的一男一女。
「你————你们是谁?怎幺进来的?!」
酒醒了一半,戴洛黎下意识地厉声质问,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醉酒而有些踉跄。
他瞪着戴沐白和朱竹清,觉得这两人气质超凡,容貌————隐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昏沉的头脑一时想不起来。
戴沐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上下打量着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来看看白虎一脉最后的血脉,可惜————令人失望。」
这话如同针尖般刺入戴洛黎本就敏感自卑的内心。
家族剧变,自身无力,如今连陌生人都敢上门来嘲讽贬低白虎公爵府了吗?
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破罐破摔的情绪猛地冲垮了他的理智。
「你说什幺?!」
戴洛黎双眼赤红,怒吼一声,甚至忘记了思考对方是如何潜入戒备森严的公爵府的,四环魂宗的魂力本能地爆发,白虎虚影在身后隐约浮现,他竟直接朝着戴沐白扑了过去,一拳挥出。
看到戴洛黎如此冲动无脑,行事毫不计后果,戴沐白眼中的失望更浓。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只是眼神微微一凝。
「嗡——!」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怖虎威,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戴洛黎身上。
那并非魂力压迫,而是更高层次的血脉与神性威压。
戴沐白身后,一尊威严无比、脚踏星辰、睥睨天下的白虎虚影一闪而逝。
「噗通!」
戴洛黎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膝一软,毫无反抗之力地跪倒在地,全身骨骼都在那股威压下咯吱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酒,彻底醒了。
但此刻,他心中的惊骇远超过身体上的痛苦。
因为在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威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熟悉、无比亲切、仿佛源自自身血脉源头的共鸣一那是最纯粹、最古老、最强大的白虎武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