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月。
逃亡路上的两人逐渐相熟,或许是因同病相怜,拥有共同的敌人,总之,涂山风对黑袍青年的防备心越来越少。
而黑袍青年亦是如此,说了不少自己的事,譬如他年轻时,得罪过玄天,被其狠狠羞辱了一顿,于是发奋图强,努力修炼,就为有朝一日能够羞辱回去。
“你成功了?”涂山风好奇发问道。
“嗯。”
“如何做到的?”涂山风目露惊讶,人不可貌相,没想到此人竟比他还要勇猛。
“我在虚境上骂了他五十年,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黑袍青年一脸认真道。
涂山风霎时间哑言,不知该如何回应,沉默了半天,方才憋出来一句:“你伤势可曾恢复好?”
“十之七八。”
后来。
二人继续同行,穿过一座恢宏仙州,路途中谈论天地大势,见证了诸多尘世悲欢,也在憧憬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去过。
涂山风打算加入一方天疆顶尖势力,且必须是由异族组成,在那养老,每日没事雕刻几块石碑,再供奉起来,余生就用来赎罪了。
而黑袍青年只是笑笑不说话。
“不瞒龙道友,我年轻时有惊世强敌来袭,为了活命,我背叛了很多人,最后那些人都死了,唯有我还活着。”
涂山风如今已彻底不再对叶桐设防,很是相信后者这位逃亡路上结识的道友,自顾自说着一些让他积郁许久的话。
他已不再年轻,面容略显苍老,低声自语:“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想活命,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