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永乐之后,仁宣两位皇帝对边防都过于自信,要与民休息,故疏于防范,边谋驰散,后来又幼主登基,三杨也收缩边谋。
  十年,足够他们把永乐朝时残存的那口气养起来,又十年,足够他们养大自己的野心。
  所以才会有瓦剌一步一步试探大明的底线。
  潘筠点着舆图低声道:「所以,光是藩属国还不够,这么大一片区域,得实际控制于手才行,否则,年年打仗,对朝廷对百姓都不好。」
  「国师与我不谋而合。」于谦快步走进来,他也不知道站在门口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陶岩柏默默地起身把小凳子让给于谦,自己蹲到一旁看火。
  潘筠擡了擡下巴道:「你还追到这里了,坐下说吧,不过你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不会帮你劝皇帝的。」
  于谦郁闷地坐在她对面,乖巧地将舆图擡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俩人就这么盖着舆图说话:「你既然也想到要把这片土地收回来,怎么不想想大唐的前车之鉴?对军队,尤其是边军,若不加以控制,将来岂不是重蹈大唐覆辙?边镇势力过大,可不是好事啊。」
  潘筠当然知道了,可他一定想不到,大明最后是亡于党争,军队受制于文臣和太监,情况不比大唐好多少。
  潘筠:「我不反对加强对军队的监管,但我同样希望,到极限之时,军队可以自给自足,有力挽狂澜之力。」
  于谦蹙眉:「你似乎一直不太信任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