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不宣扬自己的名字,而且还会给朝廷管理的慈幼院捐钱,或是给道观和佛寺捐赠粮食,让道僧们代为救济庶民,让想要找他茬,说他收买民心的官员一点办法也没有。
和做了一点好事就要把潘筠或潘三竹这两个名字宣扬得人尽皆知不一样。
薛韶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典范,他就默默地做。
巡视江南的时候,潘筠跟在他身后,就恨不得他做一件好事就报上自己的大名,蹭一下功德。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到底不是自己的,冒领也损功德。
潘筠看了眼他金光闪闪的额头,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兄弟,你我不仅同道,还是同病相怜,我敬告你一句,你写下的改革之策都极好,但一定要慢慢行、缓缓行,歹与好,也不过一念之间。」
薛韶颔首:「我懂!」
潘筠也懂,与他相视一眼便离开。
既然他和她目标一致,那她也要加快速度了,为改革打好基础。
潘筠当天晚上就把安辰一支小队一并带上,等到了哈密卫就把人和一批物资丢在哈密卫。
她以最快的速度选定基站地址,然后圈了一大块地,将画好的图纸交给安辰,让他带兵修建。
没错,安辰跟着出行的任务就是修建基站,并建起整个北方情报网。
兵部那边早给各千户所配备了电报和发报人员,如今只有关外那些没被大明实际控制的疆域没有电报。
潘筠此行就是要给落在后方的情报人员送电报机,以及培养他们学会发报。
出行前,兵部尚书于谦特意将那些人的名字和地址找出来写成密信交给潘筠,亲自盯着她背下来后将信烧毁。
所以除了潘筠,就是安辰都不知道那些人的具体信息。
不过,北镇抚司也有几个探子在外面,他们也把名单给了潘筠。
就在潘筠启程的前一刻,她爹潘洪还代表鸿胪寺找了过来。
你说神不神奇,鸿胪寺在外面都有自己的暗探。
潘筠背了三份名单,一转身看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成敬,忍不住问:「你们东厂不会也有自己的暗探吧?」
成敬愣了一下后道:「国师明鉴,东厂是有一些探子,但最远只到达边镇,不曾到关外去。」
潘筠就皱眉:「你们东厂有点不行啊。」
成敬:……那您到底是想东厂有暗探,还是不想啊?
成敬心里碎碎念,脸上全是讨好的笑。
他是代替皇帝来给潘筠送礼的。
黄金和白银,一盘盘的,「全是陛下私库出的,陛下想着国师出门在外,一定需要银钱,所以让小的给您送两盘金银来。」
潘筠高兴的收下。
所以等到了哈密卫,潘筠出手特别大方,一挥手就给安辰留下了一大笔钱。
说好了基站是她捐的,那自然是都花的自己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