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真没有审美,金条多敦实啊,金饼……也行吧,先看房,晚上我给炼一炼。」
她是没有金饼,但她可以把金条融了做成金饼啊,这对她来说又不难。
赵石柱叹息:「要是有绸缎布匹就好了,我大明的绸缎在此十分受欢迎,可以做硬通货,比金饼还受欢迎。」
潘筠挑眉:「这个……也不是不行。」
赵石柱一愣,看了胡宁一眼,想到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他们不断掏出来的东西,压住想要问询的欲望,默默地没说话。
冬天寒冷,这里办公的衙门门窗紧闭,需要敲门后在门外等候好一会儿才被请进去。
屋里烧着壁炉,暖融融的。
这里的建筑也和大明大不一样,他们是楼状,全是石头和泥砌成,房间很小,窗户也小,这样可以有效的防风、防寒。
但他们的窗户很有特色,衙门的窗是彩色的琉璃贴成,形成一幅多彩的图案,光影透过彩色的玻璃照进屋里,有一种梦幻的眩晕感。
潘筠前世时倒没少看见这种工艺,但妙真他们都是第一次见,三人很认真的看着,一脸惊异。
赵石柱作为代表去和官员沟通,不多会儿就带了一个胖乎乎的披着皮裘的官员过来,对方深目高鼻,但头发也与他们一般是黑色的,有点像哈密卫人。
潘筠知道,这里属于中亚地区,后世一直有争议,既被认为是亚洲,也曾一度被划到欧洲区,这一片及往西一片都属于欧亚交界处。
但是,潘筠觉得他们就是属于亚洲,想跑去欧洲,人家也不认啊。
胖乎乎的官员现在没有欧亚的概念,即便是有,他们向往的也是大明。
这一路上,他都想尽办法越过赵石柱和潘筠说话,极尽热情。
他对大明向往不已,在他看来,瓦剌就不应该跟大明打仗,他们本来就属于大明,大明都没跟他们收税,让他们自治了,只要每年上贡一些东西即可,便能荣获大明臣民的身份,多荣耀啊。
官员,哦,他叫敖登,是一个贵族,这边也只有贵族才能当官。
他告诉潘筠,他们这边的人对跟大明打仗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们更想跟大明做生意。
「要是能去大明走一遭,看大明的繁华和强盛,死了也甘愿。」敖登向往地道:「尊贵的小姐,你知道吗,恶魔帖木儿征服了察合台汗国,击败奥斯曼帝国,扫荡金帐汗国,还攻占了大马士革,但他要向大明称臣纳贡。」
潘筠听着骄傲不已,更不要说一旁的赵石柱等人了。
赵石柱低声道:「我等到此处之后之所以能迅速站稳脚跟,便是借我大明之威,只可惜,我等老矣,加之这十余年边关废弛,所以……」
敖登笑眯眯的从古论到今,笑问道:「听说大明的皇帝死在了战场上,这是真的吗?」
迎着对方谦卑中隐隐带着的自傲和轻蔑,潘筠颔首道:「是真的,先帝为阻拦瓦剌南下,亲率大军作战,最后英勇的战死沙场,新帝乃先帝之弟,只比先帝小一岁,他更聪明,也更英勇,登基之初就发誓要为兄报仇,兄弟,看你真心忠孝于大明,我便卖你一个好,也先乃篡逆之人,不仅杀害他的汗王,也杀害宗主国皇帝,上天和大明一定会惩罚他,你要早做准备。」
敖登听得一愣一愣的,片刻后僵笑道:「我又不上战场,离大明边境也远,需要做什幺准备?」
潘筠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我大明有句古语,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尔等亦为我大明臣民,听你方才所言,你心里也认同我大明皇帝,你放心,也先残暴无道,皇帝一定会为尔等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