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韶道:“耕读之士多出自这些豪族旁支,一边耕作,一边读书,若因一人之罪便降罪于许多无辜之人,岂不寒心?事情多了,只怕天下读书人要说陛下严刑峻法了。”
薛韶的提议是,只斩主谋,将其家财全部抄没充公,余下之人查过,与案情无关便放回,对其家人也可网开一面。
“或流放,或命其三代不得科举入仕便可,”薛韶道:“失去财产,又三代不得科举,这对后代的打击是极大的,我认为此法比单纯的斩三族更能威慑人,且只论罪首,不仅能免去民间的戾气,还能得到百姓的支持。”
潘筠:“你和陛下提过了?”
“上书过,但内阁打回来了,于阁老说,时值当下,就该以严法惩治,以儆效尤。你知道的,陛下一向看重于阁老。”
薛韶理解于谦想用严法遏制贪墨,却不认同。
“治贪不能一味的严,当严宽相济。”
潘筠:“挑他们最在意的东西下手?”
酷吏或许变态,但贪官,基本上都有一个共性,想要后代子孙延续荣光,一直荣华富贵。
只三代不能入仕这一点便是诛心之策,其惩罚程度不比砍头轻。
潘筠被他说服,问道:“可要我帮你说话?”
薛韶轻笑:“陛下要是问起,还请国师替在下美言一番,救人一命,功德无数,何况其中还有不少是被无辜牵联之人。”
潘筠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