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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图兰沙更是羞愧到连头都擡不起来,等到冰凉的金杯被递到了他的手里,他喝了一口才忽然惊觉,萨拉丁的身边是不是少了什么?

「埃夫达尔呢!」他叫嚷起来,「是被俘虏了,还是————」

「没那么糟糕,」萨拉丁的神色变淡了,「他只是被俘了。」要说埃夫达尔的被俘一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人来说,算不得什么耻辱,但萨拉丁还是有些失望:「基督徒已经答应我,只要付赎金,他就会安然无恙的回到我身边,就如你一般。」

图兰沙:「我?」

「我为你付了赎金,也为埃夫达尔付了赎金,还有我自己的。」

图兰沙顿时觉得口中的葡萄汁变苦了。

「基督徒的国王并不是一个苛刻的人,他没有羞辱我们的战士和学者,所有的伤者都得到了妥贴的照料和治疗,他们依然可以得回自己的马、盔甲和武器。」

事实上,鲍德温一开始是这么说的:「你曾经在大马士革宽赦和救助了我的兄弟和挚友,现在,我也要以同样的回报来感谢你。」他告诉萨拉丁说,「他不会要你的赎金。」

不仅如此,他的长子埃夫达尔和兄长图兰沙都被赦免了。不仅如此,他还充许萨拉丁随意的从那些俘虏中挑选出十二个人来作为他的侍从,护送他返回埃及。

若是一个无德无才的苏丹,听了准会喜笑颜开,毕竟一个苏丹的赎金就可能高达几万甚至十万枚金币,更别说还有他的长子,还有他的兄长了。

但在场的基督徒没有一个反对的,他们很清楚塞萨尔对鲍德温的重要性,何况萨拉丁也是一个坦荡磊落之人,予以宽恕并不叫人觉得为难。

但萨拉丁拒绝了,他不但要为自己付赎金,为自己的长子和兄弟付赎金,他还要为所有的撒拉逊人付赎金,不但是那些埃米尔与法塔赫,还有他们的战士、

学者,甚至于他们的仆人。

至于那些马穆鲁克,更是毫无疑问,甚至残疾的马穆鲁克,只要他们还在呼吸,萨拉丁也要。

当然每个人的价格都是不同的。

可若是他坚持,就意味着要付出很大的一笔钱,而且萨拉丁在攻下达鲁姆与加沙拉法的时候,并没有收缴城中基督徒的钱财,甚至连教堂的资产都不曾收缴。

这样一来,这场远征对于萨拉丁来说,几乎是个重创,就连一向胆小怯懦的图兰沙都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终究没有那个胆量,说一不,您不要赎我了,就让我待在基督徒这里吧。

只是让萨拉丁没能想到的是,听了他这么说,比起旁人的不敢置信,倒是塞萨尔与鲍德温先后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钱财算什么,由此而来的声望和忠诚才是最珍贵的。

确实如此,撒拉逊人看重恩情一当初大马士革的人愿意献城,只要求塞萨尔做总督,就是因为塞萨尔曾经承受过大马士革人的恩情,他们认为,只要对方还能记得那么一两分大马士革的好处,撒拉逊人就能得到善待。

萨拉丁愿意为所有的远征军中的撒拉逊人付赎金,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性命是萨拉丁所救,今后他们必然要奉萨拉丁之命是从一哪怕违背了他们的传统与欲望—一这次远征中发生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又或者到那时,萨拉丁也已经培育出了新人,将他们取而代之。

「若不是萨拉丁曾经在大马士革救过你的性命,」鲍德温悄悄与塞萨尔说,「我还真是不敢将这么一个劲敌放回埃及。」

「不,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这样做的。你所求的必然是在战场上再一次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鲍德温在面具下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当然,」他挺高了胸膛,高高兴兴的说道,「随便他来吧。

无论是来上十次还是一百次,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他就永远无法如偿所愿。」

图兰沙才要再次劝说萨拉丁—一为所有人付赎金,这笔赎金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他都心惊胆颤—一就见到那位年轻的君王带着他的伯利恒骑士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鲍德温的脸上还覆盖着那张银面具,但从步态和举止上就能看出,他们刚才聊了些很能叫人开心的话题。

「年轻人。」萨拉丁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叹了一句,只是在看到鲍德温的银面具,头巾和手套的时候,萨拉丁身边的图兰沙还是忍不住低叫了一声,并且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

这是大部分人在面对一个病重的麻风病人时必有的反应。

萨拉丁毫不犹豫的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迎向鲍德温。

两位君王相互施礼,然后坐下,萨拉丁回首准备吩咐自己的马穆鲁克,却见到图兰沙取代了负责记录的马穆鲁克的位置,「你可以去休息了,图兰沙。」萨拉丁说,既然怕得要命————

图兰沙摇了摇头,没说猎么。

「等回到埃及,」萨拉丁说道,「会派来的医师。」

鲍德温有些意外,这完全超出了丑仪的范畴,更类似于私人之像的往来,玉他立即接受了这份好意,并没有露出不悦或者是困窘的神情:「非常感谢,苏丹。」

他知道对方是出于善意,同时也和他一样,不屑于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来取得战场上不曾获得的胜言。

因为鲍德温的宽厚和萨拉丁的坚持,谈判的进度很快,几乎在当天他们就谈定了大部分内容,甚至约定了有关于贸易和朝圣的部分。也就是说,停战五年,撒拉逊人的商人和朝圣者有着前往圣地贸易和朝圣的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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