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吃拿卡要还属于可以惩戒的违纪行为,那么现在,这就是赤裸裸的强奸、杀人重罪!
是触及底线的命案!
而在侯官县闽县两地驻军的,也就只有赖欲新的部队了。
秦远刚刚缓和的神色瞬间冰封,他俯视着仍半跪在地上的赖欲新,目光如同寒冬的冰棱,声音冰冷:「老赖,这件事,我交给你亲自去办。」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只,有,一,个,要,求—依法办案!」
「将涉案人员,全部、一个不少地,交由警察局依法处置!」
赖欲新猛地站起身,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极度的羞愧,还是被部下如此不堪的行径气恼。
「殿下,您放心!」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老赖带的兵,闯出这等滔天大祸,我亲自去抓人!一定给您,给福州百姓一个交代!」
说完,他猛地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玮庆看着赖欲新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低声道:「大哥,赖军师手下在闽侯两县可有近两万人马,他们若是————若是因此事闹将起来,这福州城————」
秦远擡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放心,不会发生那种事。」
沈玮庆虽然不明白秦远的信心从何而来,但还是坚持道:「那我带人跟着过去一趟,名义上是协助赖军帅,与他就犯人移交手续进行对接。万一————万一他们真有什么异动,我也能第一时间赶回福州报信。」
他顿了顿,又问,「大哥,这些犯事的兵卒,尤其是那个强奸杀人的,最终该如何处置?」
秦远没有丝毫犹豫,冰冷地吐出四个字:「依法处理!」
他补充道,声音斩钉截铁:「那个强奸杀人的凶徒,不管他是谁,有何背景,查实之后,立即判处斩刑,明正典刑!」
「将他的头颅,给我挂在城门楼上,要让之后每一个进福州城的军士都看清楚,违我光复军法纪、害我百姓性命者,下场如何!」
「是!明白!」沈玮庆心中顿时有了底。
他虽然与赖欲新在攻打福州时合作愉快,私交也不错,但在他心中,一切可能威胁到秦远安全和事业的人或事,都需要警惕。
赖欲新这两万作风彪悍、纪律松弛的部队,就像一把双刃剑,必须加以约束和防范。
待沈玮庆也领命离去后,秦远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伟宸,赖欲新军营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江伟宸依旧一丝不苟地回答:「回统帅,我们派去的人目前没有传回异常消息。但若有任何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收到信号。」
「另外,福州城内所有关键城门、街道隘口,都已由教导团和近卫军牢牢掌控,没有您的手令,任何人无权调动,也绝无可能发生骚乱。」
秦远挥挥手,让他退下。
他内心深处并不认为赖欲新会因为这些事而起异心。
根据他知晓的「历史」,赖欲新对石达开的忠诚是经过考验的,从福建到大渡河,就连何名标、石镇吉这些人都先后离开。
唯有赖欲新矢志不渝跟在身边,同时赴死。
他对这份忠诚有信心。
然而,一支军队的动向,有时候并非完全取决于主将个人的意志。
随后不久,闽侯县军营驻地。
赖欲新面沉如水,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