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条理清晰地说道:「政令发布后,再由各乡镇公所,将这条命令传达至每一个村落,确保家喻户晓,让所有人都清楚我们的政策和底线。」
「如果,」秦远语气转冷,「到了这一步,还有势力胆敢阳奉阴违,打着保护乡里」的旗号拒不放下武器,甚至企图聚众作乱,对抗政府————那么,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秦远这套先礼后兵、依法行事的组合拳,规矩严谨,步步为营,足以堵住悠悠之口。
不过随着福建各大工厂的陆续建成和投产,必然需要吸收大量的劳动力进入城市,成为产业工人。
这将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农村的人口压力。
但,他绝不允许出现像西方和日本明治维新后期那样,通过残酷的「圈地运动」或高额地税,迫使大量农民失去土地,被迫流入城市成为血汗工厂的消耗品。
他要走的,是一条既能实现工业化,又能保障基本社会公平的、更为艰难但也更有希望的道路。
所以对于土地问题,他十分的谨慎。
对于那些地主也没有进行简单的一刀切,而是依法依理。
现在这些人,简直就是撞上了枪口,那他就不会有任何余地了。
随着各项人事任命和整军方案的逐一敲定,这次由光复军所有高层军事主官参与的会议,也宣告了结束。
将领们怀着不同的心情,陆续离开了统帅府议事厅。
唯有沈玮庆还坐在原地,没有离开。
「大哥,」沈玮庆看着众人都走了,凑到秦远身边,钦佩道:「我以前只觉得您在经商赚钱上面天赋异禀,没想到这造反」————哦不,这治国平天下的本事,也这么厉害啊!」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军队、地方、思想、后勤,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远闻言,摇头失笑:「玮庆,你以为这管理一支数万人的军队,和一个庞大的政权,与管理一个大型的商业集团,本质上有多大差别吗?」
他看着沈玮庆有些困惑的眼神,解释道:「说到底,都是「管人」而已。」
「而人,是利益的共同体。」
「只要你能找到这个共同体最核心、最共同的利益诉求,然后因势利导,制定出清晰的规则和充满希望的前景,自然就能如臂使指,让整个系统高效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