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后，大量黑蛇从虚空中钻出，蛇鳞闪烁如梦似幻的微光。
这是梦境黑蛇。
它们的身体也如同之前的魔犬那样，呈现半透明，一个个的，体魄连1度都还不到。
但随着毒牙啃咬，拟态肉菇改造而成的测试肉靶飞快变色。
那是来自于梦境的精神毒素。
但这些都只是零级的开胃菜。
西卡留斯顺应着自己内心深处最为本源的冲动与渴望，渐渐连接上了梦核。
「出来吧，我的————梦中情人！」
虽然喊话略带几分羞耻————
但这确实就是他当前在伊凡提斯世界所能凝聚的，最为高端的法术单位形态。
梦核所化的「梦中情人」！
训练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如同黑色烟雾的虚影翻涌间，魔力渐凝，化为身材曼妙的少女。
那位「梦中情人」没有具体面容，而是黑纱覆面，象征着神秘与想像。
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堪比西卡留斯自身的魔力，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级单位。
情人手臂一挥，梦幻泡影般的七彩光芒泛起微澜，构造出了如同海市蜃楼的身影。
身前几个拥有「机械心智」的傀儡标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周围泛起阵阵涟漪，竟是开始出现迟滞，虚弱，麻痹等不同负面状态。
这是梦境化虚为实的力量，连针对亡灵或者傀儡之类，都被堪称「真实幻术」的梦境之力波及了！
「这样的魔力————
起码让我的整体实力翻倍！
而且，它似乎还拥有随心塑造的特性，可以根据我的意愿，转化成为不同的形态！」
西卡留斯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罗伊。
这也意味着，试验大获成功。
罗伊点了点头。
他对此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不过，随后却又抛出两个选择：「你后续晋升，可以依靠自己努力，也可以彻底投效于我，以追随者的方式，从我这里获得投资。」
西卡留斯问：「各自选择的后果是？」
罗伊道：「选择前者，你是自由的。
你以承受试验失败的风险为代价，得到这枚天命石，那就不必再付出额外的东西了。
即便将来死去，灵魂重归天地自然，也只会被巫师位面的意志捕获，大部分融入巫师世界。
而选择后者，则将归于我私人所有，我将享有支配权！
当然，这本质上是一个交换。
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巫师格言是【等价交换】，不会亏待你的。」
西卡留斯听到，依旧眉头微蹙。
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土着平民，自然知道「灵魂学」和「宗教学」的相关知识。
在魔法宇宙中，知道某个神灵的存在，并且不反感（具体到个体，而非泛泛的职业和类型————但不见得需要知晓神名）就已经是最低限度的泛信徒了。
死亡之后，灵魂可以被本位面的半神，或者异位面的真神感应到，并且针对亡灵发出感召。
不同的特质，将会化为游魂，流向不同的神国。
真灵和自我人格所在主魂除外。
这东西，更多取决于所负的契约，以及自主选择的信仰锚点。
所以，信仰和契约，这些在魔法界是必须认真对待的事情。
尤其落到魔鬼手中，那将可能受到永世的折磨。
罗伊也提醒道：「你如果答应，将来可能会出现在我的神国，成为祈并者或者其他。
也有可能截留灵魂源质，转化人造生命或者炼金产物，即便将来转世重生，也仍然归于我掌控。
这不仅代表着生前的所属，也涉及到了死后归属的问题，好好考虑一下吧。」
西卡留斯想了想，询问道：「罗伊大人，四级之后的寿命如何？」
罗伊道：「按照通常规律，四级半神的灵魂寿命应有9720岁，五级真神则是2.9万左右。
但那只是基础寿命。
消耗的秘法，还有强行晋升的缺陷，都有可能导致寿命削损。
而延寿药剂，或者其他仪式，祝福，也有可能带来补充。
一般来说，越高阶的存在，延续方法越多，就越容易堆积。
而且大巫师的灵魂已经达到精神实体化的程度，就算死了，也能以亡灵或者残魂的方式流转，好些冥界的巫妖和半神巫妖，就是这样来的。
甚至更高阶的存在，通过舍去自主意识的形式，与天地融合为一。
那样一来，连生死界限都模糊，就更加谈不上寿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西卡留斯想了一下，这才明白所谓的磨损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从始至终，寿命本身所限制的都是智慧生灵的自主意识。
而灵魂还有物质，都是不灭的！
罗伊又道：「其实凡人也有死后长存之法，那就是把灵魂交给神灵，交给其他一切能够信任的不朽存在。
但正如你在学院里面所了解到的，祈并者的人格、意志，甚至记忆，都有可能磨损。
那样就算留存下来，也未必认得生前的家人朋友，也未必是哲学意义上的原本自我了。」
西卡留斯的神色凝重起来，却是郑重对罗伊道：「抱歉，阁下，我想自己努力。」
罗伊微微一笑，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宽慰道：「不必说抱歉，这是成熟巫师的自主抉择。
但这样一来，你就无法从我这里拿到额外的资源了。
我希望你深刻理解这些，到时候看到别人得到更好的待遇，不必质疑我有所不公。
当然，巫师塔的编制，还有麾下巫师应有的待遇仍然照旧。
「您言重了。」西卡留斯深深鞠躬，随后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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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看着他的背影，仿佛依稀看到了过往那些弟子。
他们在成长为正式巫师之后，几乎无一例外，都选择了离开巫师塔，离开自己羽翼的庇护。
而七塔联盟的机制，也是赞成和鼓励这样做的。
他轻声自语：「希望你能比他们更加努力和幸运————」
在这之后，罗伊果然也是如同自己所说，如常对待西卡留斯。
没有额外优待，也没有故意刁难之类。
西卡留斯开始变得真心喜欢这里的环境，只是偶尔也禁不住吐槽。
「怎么好像经常加班啊？」
「别问，问就是工作需要！」
技术部的主管如是说道。
而在这时，西卡留斯也接到了另外一个通知，那就是以梦境召唤师的先行者身份，编写相关职业的教材，以及对应的召唤物炼成方式。
尤其是那三个初始的职业技能「梦境魔犬」，「梦境黑蛇」，还有「梦中情人」。
要体系化，规模化。
「你去给我把它们研发出来，不要如同术士施法那样，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