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见那几个家伙,在他们战友尸体旁边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幺。
"9
「谁知道呢:反正我不想说。」
——
「我们在血厅那里死了更多的人,最后原体不还是要求把他们埋葬了,要我说,这些小家伙只是还没看到那幺多死人罢了。」
「虽然的确天赋异禀,甚至能够破格提拔为加斯塔林,但终究没经历过大远征,还是群毛手毛脚的小崽子。」
「再打几仗,应该就习惯了。
「是啊————话说回来。」
「那几个小家伙叫什幺来着?」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这些新来的也一样,在他们能够活过十场战斗之前,我不会特意去记他们的名字。」
在短短几息之间,阿巴顿就已经冲到那个让所有人都故意视而不见的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那里的场景。
——
那是一处偏僻的墙根,三名已经伤痕累累的帝国之拳被强行捆绑了起来,然后粗暴地拖到了墙边,地上甚至还残留着几行新鲜的拖拽血迹:他们那满是鲜血的脸庞正朝着墙壁的方向,被强迫跪在地上。
几名影月苍狼站在他们身后,手中的枪械已经瞄准了那些被夺去头盔保护的后脑。
而在这几名帝国之拳身旁,还胡乱的捆绑着一些同样被俘的太阳辅助军:他们的身上有着殴打的痕迹,显然是下一批。
「住手!」
来不及思考,阿巴顿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的出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些行刑者们惊恐的看向了他。
「连长!」
他认出了那几张脸,他们是整个加斯塔林团队中最年轻的几个成员,满心都是对于荷鲁斯的狂热崇拜。
因为过于年轻,他们的身上没有大远征的荣耀和团体技艺。
出身于狼之国度的他们,心中唯有对于帝国战帅毋庸置疑的忠诚。
与此同时,阿巴顿还记得:在这场战争中损失的六名成员里,似乎有两人,和这些年轻成员平时走的特别近。
那幺,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这些人想做点什幺,也已经昭然若揭。
但真正让一连长恼怒的,却是这几名行凶者看向他的眼神。
那是被吓到的眼神。
却也是无辜的眼神。
那并不是正打算做下罪大恶极之事的家伙在被发现时,害怕被揭发的怯懦。
那更像是一个人,正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时,被突然出现的熟人吓了一跳。
他们的瞳孔仿佛在说话:您突然来到这个地方做什幺?
换言之,他们并不觉得,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会是一种罪行。
阿巴顿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幺!」
他愤怒的咆哮着,震天动地的声音似乎要将冥间的灵魂都拉扯回来:整个战场上的加斯塔林和影月苍狼们,都在为了这声咆哮而下意识的蜷缩起了身子,但依旧在满脸困惑的偷瞄着阿巴顿的方向。
他们都在好奇:到底是什幺事情?
只有那些最老资格的成员知道,他们的连长正陷入到难以想像的歇斯底里当中。
「我们————」
行刑者中的带头人同样被阿巴顿的咆哮给吓到了,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回话。
但艾泽凯尔没给他机会。
没等这些家伙说什幺,阿巴顿就已经如野兽般扑向了他们。
在这些崇拜者们惊愕的眼神中,他毫不犹豫的向他们挥起了拳头。
一个。
这张年轻的脸,瞬间扭曲变形,高大的身躯直挺挺的倒在了一旁,他的同伴们因为亲眼目睹到这一幕而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在惊讶于他们的连长竟然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对他们动手。
而阿巴顿没有犹豫。
他扑下第二个,第三个,比他在战斗的时候要更凶狠。
直到所有的行凶者,都在旁边的太阳辅助军们那无比惊愕的眼神中,被他一个一个的砸倒在地。
这些年轻人在平日里,如就崇拜原体那般崇拜他们的一连长,但现在,一种偶像光环破碎的失落感,浮现在他们脸上:他们彷徨的倒在地上,既因为阿巴顿的重击,也因为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但阿巴顿没有搭理他们。
「药剂师!」
他朝着身后怒吼。
「过来,这里有人需要治疗。」
一阵低沉的嘟囔声后,终于有一名药剂师被他们同伴们推搡了出来,他小跑着来到阿巴顿的身旁,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不大情愿的走向了那几名帝国之拳。
不过,当他开始治疗的时候,他依旧显得尽职尽责:仿佛面前不是帝国之拳,而是他的影月苍狼兄弟。
「给他们松绑:压下去:让凡人们把他们送去战俘营。」
阿巴顿又指向那些被俘的辅助军。
一批效忠于牧狼神的凡人辅助军随即走了上来,他们向阿巴顿敬礼,然后将这些不同立场的同僚压了下去:这些逃得一命的凡人在途径阿巴顿的时候,绝大多数人依旧充满鄙夷的看着这位叛徒,但也有少数人略感复杂地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