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戈尔连长。」
眼看着自己专门留出来的位置,就这么被冷落在了一旁,提丰干脆站起身来,也离开了他的主座,站在格鲁戈尔的面前。
「你应该还记得吧,原体交给你和我的责任是【分享征服塔兰的荣耀】。
「我知道。」
格鲁戈尔倨傲地点了点头。
「但你也应该知道,提丰,我的兄弟。」
「分享,是平等的,是两个兄弟各自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而你,我的提丰兄弟。」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你好像已经把属于你的那一份,花掉了?」
「不仅如此,你的那次小小的军事冒险不但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还失去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占领区,但更重要的是:这次失败极大地扰乱了我们的节奏,让我们在短期内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战机,提丰,战机是无价的。」
「而你把他们浪费了。」
「想想看,如果我身后的七万大军能够在抵达塔兰的第一天就发动全面攻势,那么地面上那些精疲力竭的守军,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死亡守卫的进军?」
「一切本该是这样的,兄弟。」
「但你偏偏要发起那次冒险。」
「现在,我们得等上几周的时间,才能够发起一次像模像样的全面进攻。」
「这段时间,足以让我们的敌人从上次战斗中恢复过来,并且做好准备了。」
「而这么看的话。」
「尽管我们的确在【分享】,但你好像也已经损害到了属于我的份额?」
,提丰沉默了,没有反驳。
早在那场为了在格鲁戈尔抵达塔兰之前打开局面的军事冒险失败后,一连长其实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幕。
之所以称之为冒险,正是说明它潜在的利益和风险都格外巨大。
若是取胜,则一切安好。
而像现在这样,输了:那么这次毫无大局观的军事行动本身就是提丰最大的罪责。
大到像格鲁戈尔这样的莽夫都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逼到角落里面。
提丰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就连最基础的笑容都差点无法维系下去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的屈辱,让他咬紧牙关,将它们统统咽进了肚子里。
但在表面上,他还要在数百名军官面前摆出一幅大局为重的忏悔模样。
「我知道,格鲁戈尔,我知道。」
提丰不知道,他的笑容如今已经扭曲成了什么样子:但从一旁的沃克斯有些惊悚的面色来看,应该不怎么好。
「听我说,我的兄弟,我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我先前的指挥中有着多少错误。」
「因此,我非常乐意协助你,发起对于塔兰的下一次全面进攻。」
在【协助】这个词上,提丰咬的很重。
这让格鲁戈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提丰则趁势向前一步,如亲密的兄弟般搂住了格鲁戈尔的肩膀,空闲下来的那只手则是指向了他之前的座位:那象征着整个塔兰舰队最高权力的位置。
「事实上,格鲁戈尔,你现在就可以在主座上发言:向我们公布你的计划。」
「————不。」
有那么一瞬间,二连长动摇了。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
「等我在战场取得突破之后,我自然会向所有人总结我的思路。」
「但在此之前,不必了。」
言罢,这位向来遮掩不住情绪的巴巴鲁斯人还无不揶揄的瞥了一眼皮肤。
「毕竟我是一名战士。」
「战士就应该靠他的军功说话:而不是凭藉着原体偏心的宠爱。」
「.
」
提丰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但片刻后,他恢复了,只能一脸讪笑的顺着格鲁戈尔的话语说道。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
「的确有,提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