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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在努凯里亚的竞技场上,学会到的最有用的一课。

在战斗结束前,永远别小看你的对手。

他见过太多次了,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角斗士被只剩一口气的野兽撕碎了喉咙,又或者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年轻人那毫无章法的冲锋收走了性命:经验丰富和敌人的愚蠢不能成为轻蔑的理由。

因为往往越是愚蠢的敌人,越有可能干出完全超乎意料的事情。

安格隆始终铭记着这一点。

也正因如此,即便无羁者已经在他如暴雨般的攻势下显露出了明显的败态,但原体始终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戒:即便这个几乎毫无荣誉感可言的恶魔,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试图分散安格的注意力。

这并不困难。

如果他们是在一片荒原上,在周围完全空无一物的情况下一对一地对决,那么无羁者将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但现在,他们在一座战场上。

他们周围满着厮杀的士兵,安格隆的战士和那些来自于亚空间的恶魔,奋力争夺着脚下的每一片土地,终结者们和来自地狱的毁灭机器正面相撞,手持利刃的吞世者追逐那些咆哮的嗜血战犬,每一个人都必须全神贯注于自己眼前的威胁,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防护更远方的恶意。

而站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如巨人般高大的原体和嗜血狂魔,他们在举手投足间都会有对身旁的人:无论是吞世者,还是与之缠斗的恐虐恶魔,造成惊人的威胁。

当安格隆的肩膀重重的撞击在恐虐大魔的胸膛上,让无羁者跌跌撞撞的,向他身后的群魔倒去的时候,这头野兽会在恐虐大军中犁出一条鲜血淋漓的道路。

而当安格拉斯的长鞭重重的挥舞向了基因原体,又被安格隆巧妙躲开时,那来不及被收回的利齿会毫无保留的扑向战场边缘那些来不及躲开的吞世者,任何一个被稍微触及到的战士,根本来不及发出尖叫,便会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失误,每一种能够对对方造成真实伤害的方法,都会在不经意间伤害那些站得过近的战士:骄傲的吞噬者卫队们不愿意离开他们的原体,而黄铜王座的恶魔则下意识的被两位最强大的存在之间的生死决斗所吸引,他们死的越多,就会有越多的存在顶替他们的位置。

这鲜血便永无休止的流淌,直到战斗双方都开始受其影响。

每有一个恐虐恶魔惨死当场,安格拉斯那丑恶的斧头上就会多出一抹血色,他大声嘲笑这场战争本身,愈加浓重的红色烈焰逐渐包裹在首席大摩的斧刃边缘:安格隆能够感受到越来越强大的压迫感,无数的鲜血和死亡正在逐渐强化安格拉斯的力量。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尽管安格隆已经竭尽所能的压制自己的心性,但他那仅存的原体力量依旧在发挥著作用:那曾经被屠夫之灵破坏殆尽的,能够发自内心的感受并共同承担旁人情感的能力,如今虽然只剩下一丝回想,却也被恶毒的利用起来。

每有一名吞世者被杀死,每有一名安格隆之子咬紧牙关,默不作声地化作血雾,原体的心中就会多出一缕阵痛。

那些英勇牺牲的人从无怨言,也从未在死亡面前有所动摇。

但在他们的心中,在他们的本能里,那临死之前的尖叫,那血淋淋的终末。

安格隆能够听到。

安格隆能够感觉到。

每一寸,每一缕,都在他的心中。

都是一道疤痕。

这并不致命,但当一个又一个战士的灵魂被活生生地剥走,当吞世者们的伤亡逐渐变得成百上千的时候,哪怕安格隆再怎么努力的压制着自己,他也无法阻止他的瞳孔逐渐被血红的颜色所占据。

那不是对鲜血的渴望,也不是因为此次的伤亡而开始动摇。

那是愤怒,那是纯粹的怒火。

「那是最高尚的存在!」

尽管被原体击打到摇摇欲坠,但安格拉斯却大叫了起来,他啐出一口肮脏的血。

「你感受到了么,受诅咒之子。」

「你的怒火:那是真实的,那是恐虐之血留在这世上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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