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大声的咆哮着,恐虐大魔恶狠狠的挥出了自己的巨斧,然后接受的是基因原体毫不留情的还击。
安格隆在无羁者的臂膀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宛如一条贪婪的,吸食着生命的长虫:生命的气息在安格拉斯的身上,又剥夺了一分,但这并未阻止恶魔的疯狂。
他的话语依旧还在回荡,分不清究竟是他自己想要说话,还是某个存在在通过他那已经残破不堪的牙齿,向原体宣告。
「你的姊妹向你说了谎。」
「那钉子破坏了你的精神,但它无法夺走这个世界给予你的最开始的礼物。」
「那便是愤怒,是怒火。」
「无关背叛,无关失去。」
「愤怒就是愤怒,它与鲜血一并流淌。」
大魔笑着,他知道他刚才的举动,露出了明显的破绽:但安格隆并未抓住。
原体僵持在原地,他正与一个比安格拉斯更加可怕的敌人做着抗争:那便是自己内心中逐渐增多的扭曲。
安格隆知道,那并非是他想要的,那甚至不是属于他的东西:但是当鲜血和战争的鼓点正在他身边响起的时候,冥冥之中的黄铜之音成为了强行扎入他心脏的项圈,就像是在当年的努凯里亚上,那些奴隶主的仆从是如何将钉子打进他的脑中一样。
想到这里,怒火更加升腾。
而大魔的声音如期而至。
「对,就是这样。」
「面对它吧,安格隆。」
「你无需感到愧疚。」
「你以为你能抵抗什么,改变什么:你什么都抵抗不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恶魔的脸因为戏谑而扭曲了。
「恐虐的威力远远超出你的想像。」
「混沌是万物的终末:仅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无法用语言和逻辑来理解的。」
「你的父亲的确很强大,银河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比他更强大的存在,即便是那些傲慢如神一样的自然造物,他们也很难在战斗中战胜你的基因之父:但即便是这样伟大的战士也无法战胜混沌,他纵使能够在与四神的战斗中取得一时的优势,但恐虐和的兄弟们永远都能卷土重来,而你的父亲则在惴惴不安中等待下一次浩劫。」
「终有一日,你们会失败。」
「终有一日,这个银河会回归到它最开始的时候的样子:混乱,荒谬,疯狂。」
「这个世界不需要,也不可能救赎。」
「一切的美好不过是幻想,你们守护的所有东西最终都会毁灭,一切高贵的存在都会迎来一个荒唐的结尾。」
「到最近,你会发现。」
「那些最高贵的牺牲都白费了,一切勇敢的鲜血不过是白白流淌。」
「就算你在今天坚定不屈,你所守护的那些东西在明天也将失去意义。」
「它们会扭曲,会堕落。」
「会反过来讥笑你:反过来嘲讽你有何资格去保护他们?」
「到最后,你会质问自己:质问自己的战斗究竟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