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做到这一点,对方的修为起码也得是道极境。
如果是道极境强者,又怎么可能走得如此艰难?
一瞬间,苏牧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个疑惑。
他思索片刻。
然后他身形微微一晃,凭空消失不见。
等他的身形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一道身影的旁边。
那个人依旧佝偻着身子,艰难地前行着,仿佛没有看到苏牧一样。
苏牧不禁哑然失笑。
这时候他才发现,对方并非真正的人,而仅仅是一道残影。
这就是一段曾经的影像。
难怪之前他没有发现其他人存在的痕迹。
他现在是有些杯弓蛇影了,所以才会误将一段影像当成了真正存在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距离这么近,他还真的看不出来破绽。
“此人是谁?是阎浮宗的宗主,还是阎浮秘境原本的主人?”
苏牧跟在那人影身边一起向前,心中暗自思索。
他好像已经明白了这一处秘境的作用。
这里将某个人修炼的过程记录了下来。
苏牧可以跟着这道人影,完整地体验到这个强者是如何一步一步从普通人变成巅峰强者的。
“阎浮宗宗主虽然出身小世界,但他在小世界的时候就是一代天骄,并没有过这种艰难的求道经历。
所以,这人并不是阎浮宗宗主。
那么,他是这阎浮秘境的主人?传说中的太初境强者?”
苏牧精神一阵,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人影。
那道人影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他身上的皮肤已经冻得发青,每一走步,呼吸都像是破风箱一般发出难听的声音。
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苏牧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向前,最终倒在冰天雪地之中。
然后一道身影出现,将少年救到了雪山之巅。
雪山之巅出现了一座冰雪宫殿,那是一个名唤冰雪宗的宗派。
他们救了少年,也收留了少年在宫殿里做了一个杂役。
光阴流转,少年在宫殿之中当了三年杂役。
一次巧合的机会,少年被选做药人。
所谓药人,就是用来测试丹药效果的炮灰。
少年不知道其中风险,反而兴高采烈地接受了。
苏牧亲眼看到少年吞下一颗颗不知道作用的丹药,每每痛苦地整夜难以入眠。
和少年一起成为试药人的已经死了好几拨了,结果少年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以及特殊的体质,竟然硬生生地活了下来。
他的表现也终于引起了冰雪宗的注意,然后他就成了冰雪宗的一个外门弟子。
试药的经历,让少年的体质发生了异变,当他开始修炼武道的时候,这个异变反倒是成了他的助力。
他在武道之路上高歌猛进,仅仅用了一年就成为冰雪宗的内门弟子。
又过了两年,他晋升真传弟子,成为冰雪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这期间,少年也变成了青年。
苏牧一直跟在少年身边,亲眼见证了他的每一步蜕变。
就在少年成了冰雪宗的真传弟子,未来一片光明的时候,冰雪宗却迎来了大敌。
一群强大的敌人突然从天而降,冰雪宗的抵抗在敌人强大的实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从宗主到长老,一个个地全都死在敌人之手。
少年带领着师兄弟们奋力抵抗,却改变不了大局。
冰雪宗,被灭宗了。
少年和几个师兄弟在冰雪宗长老的保护下侥幸逃了出来。
其后在敌人穷追不舍之下,为了掩护同门,少年挺身而出。
他以一人之力与诸多追兵纠缠,硬是和敌人纠缠了数月时间。
最终还是力有不及,被打成重伤坠落悬崖之下。
好在,少年出身冰雪宗,修炼的是冰雪武道。
他被深埋积雪之下,非但没有丢掉性命,反而机缘巧合地领悟出冰雪之意,自身武道突破瓶颈。
只可惜,等他从冰雪中走出来的时候,冰雪宗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
怀着满腔的怒火,少年踏上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复仇之路。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冰雪当中的时候,苏牧也回过神来。
他知道,少年在冰雪大陆中的旅程已经结束。
“四道门,并非是四种天地法则,而是这阎浮之主的四段人生历程?”
苏牧站在冰天雪地当中,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悬崖峭壁之前,那宛若冰面的峭壁上有几行大字,却是阎浮之主的身影消失之后浮现出来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