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眉梢挑了挑:「堂堂七品流云刀都救不下的人,我一个八品武夫,哪能轻易救下?」
这倭人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求,却依旧跪在地上没起来:「祥爷,那孩子还在申城,以您的能耐,救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祥子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成交。」
倭人刀客如释重负:「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祥爷您的了。
至于那孩子与流云刀之间的关系,祥子并没有多问。
这世道,谁又没个念想呢?
祥子俯身看着他苍白的脸,缓缓道:「你这身伤,该是钱家找人弄的吧?」
倭人刀客点了点头。
祥子笑了:「今日你在这儿,倒也巧了——晚上跟我去趟钱家。」
倭人刀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祥爷,这条命您尽管拿去,可那孩子必须妥善安置。」
「这几日我在四九城打听了,都说祥爷您一诺千金,从不食言。」
听了这话,祥子倒笑了一这刀客显然是误会了什幺。
眼下他也懒得解释,只轻轻点了点头。
是夜,月明星稀,大雪满天。
好个凉薄冬夜,正适合杀人。
中城一处偌大的宅子,灯火通明这是钱家大宅。
如今已近腊月,往年这时候,钱家大宅前早该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了。
毕竟钱家是三大矿主之首,再加上家里有两位天赋出众的天才武夫,这些年风光得很,四九城里谁不想攀附?
听说去年,就连那位邓副院主,都亲自登门拜访过。
可如今,钱家门口灯火稀稀拉拉,连个人影都少见。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悄然落在了钱家内宅。
倭人刀客用手轻轻抹掉刀鞘,对着祥子微一拱手,低声道:「祥爷,今夜我这条命就撂在这儿了,您莫要忘了应承了我什幺。」
「不然...我做鬼都要来找您。」
祥子微微一愣,待意识到他要做什幺,那倭人刀客便已掠出数丈远。
祥子脚尖一点,赶紧拦在他身前,手腕一翻,就把这倭人刀客胳膊拽住了,没好气道:「蠢货,你在外头守着,除非我喊你,不然别进来。」
倭人刀客愣了愣—啥?不是让我杀穿钱家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祥子身形像鹰隼似的,一下就消失在黑夜里。
这倭人刀客才感觉到手臂一阵酸麻,心里暗自嘀咕:这位爷的本事,怎幺比上次见着时还厉害?
他狭长的眸子,露出些许迷茫。
这幺些年,他早习惯了别人出钱,他来卖命。
可为何明明把命都卖给了这位爷,这位爷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纷乱思绪中,这倭人刀客却是屏气凝神,默默将身形隐匿于阴影之下,任由大雪覆身。
他得留足力气,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他知道祥子的修为远胜于他,可想要悄无声息地在钱家杀掉那位家主,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