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功法秘籍、天材地宝,都让你先挑。」
听到这话,段易水的眼眸浮现一抹炙热。
以兴武武馆亲传弟子之身,带着小半个内门精锐,老远跑到四九城,自然不是为邓家做嫁衣。
这是邓家跟辽城兴武武馆的交易。
邓家拿出的筹码,是一门珍贵的黄阶中品功法,还有大顺古殿的两个名额。
这手笔,可不算小。
而真正打动辽城那位站在世俗武夫顶端的大宗师的,当然是进大顺古殿的名额。
当然,这所有的利益交易,都藏在水面下。
至于他日是否会被其他三大家发现,邓逸峰并不在乎!
在这场谋划了几十年的赌局里,邓家已经押上了所有筹码。
只要能及时打开大顺古殿,纵使之后洪水滔天、万劫不复,那又如何?
念及于此,邓逸峰心中却浮现一抹阴郁。
唯一可惜的是,冯家那枚玉玺和李家那枚金印找不到了,那大顺古殿的八门金锁阵,恐怕会有点麻烦。
邓逸峰原本就需要更多人进大顺古殿!
可偏偏在这关键时候,钱家俩兄弟都被那个泥腿子车夫伤了,武道全废。
不然,邓家又何必跟兴武武馆合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邓逸峰还是从钱家拿到了大顺古殿的秘密!
想到这儿,邓逸峰眉头一皱。
自己前一天才逼着钱家那家伙交出那本笔札,没成想...第二天那老家伙就死在雪夜里了。
不知怎幺的,邓逸峰忽然又联想到前些日子李家矿区被闯王军占了,还有冯家庄那座高塔塌了的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古怪。
似乎,也有人在暗中收集着大顺古殿的信息。
这人究竟是谁?
或者说,除了邓家,还有谁在背后默默关注着这一切?
此刻,宝林武馆前进营地内。
祥子翻着一沓卷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眉头紧锁:「这就是兴武武馆那两个弟子的所有资料?」
「是的,祥爷。那段易水在辽城名气很大,但出手的次数很少,没人知道他具体练的什幺功法,只知道他刀法厉害得很。」
大概是在李家庄待久了,这位风宪院的新任执事石博,没按宝林武馆的规矩喊祥子「副院主」。
祥子点头,又轻声说:「安排些人...去查钱家那些新来的护院。」
石博一愣:「听说钱家这些护院是从申城请来的。」
祥子没有说话,只瞥了他一眼,石博脑门就渗出了一层细汗,拱手道:「是!祥爷,我这就去仔细查!」
石博不过是九品巅峰武夫,却跟赵沐一样,现在成了风宪院的执事,靠的自然是祥子的信任。
待石博走后,祥子却悠悠长吁了一口气。
八品巅峰体修,辽城兴武武馆亲传弟子。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钱兴武输了擂台后来。
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既然能打着钱家的名义来,大概率便与使馆区邓家脱不了干系。
可祥子却不明白,邓家为啥这幺看重英才擂的名额。
说到底,不过都是些未到七品的武夫,也不过是去二重天的资格罢了。
按说,现在前朝废矿已经恢复了,大顺古道也推进得很快,使馆区该把所有力量和注意力都放在大顺古道上才对。
这邓家偏偏对一个小小的英才擂这幺上心,到底打的什幺算盘?
想到这儿,祥子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在钱家的那一夜,在祥子的短刀威胁下,钱老爷子终究还是开口了。
没有人能够安静地走入那片良夜,更没有人能够淡定地面对死亡。
在死之前,钱老爷子说出了他知道的一切。
大顺古殿是真实存在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钱家那位先祖最有资格说这话—一—因为他就是从天顺古殿里逃出来的。
身为圣主爷的亲卫随从,当年那个叫钱云尚的年轻人,当了逃兵。
按这位钱家先祖的说法,大顺古殿里藏着当年大顺圣祖爷能横扫天下的秘密。
而那位凭着一杆大顺霸王枪席卷九州的男人,耗费天下之力开通大顺古道,却是为了寻找一座神秘的殿宇。
没错,大顺古殿并不是大顺圣祖爷修建的。
而是他发现的。
可惜,更多关于大顺古殿的详细记录,都弄丢了。
就连钱家这位先祖逃出来后写的札记,也在祥子闯进钱家的前一夜,被邓逸峰拿走了。
要知道,这本凭着记忆写就的笔札,里头有大顺古殿详细位置的记录。
祥子不知这事是真是假。
但倘若是真的,那进入大顺古殿唯一的办法,便是拿到邓逸峰手上那本笔札O
或者,跟随邓逸峰一同进入大顺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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