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重新落座,并且还朝女友点头微笑。
真是暖男啊。
「你俩闻到了吗。」
罗鹏动了动鼻子,对白哲礼和李绍道:「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李姝蕊这才从某人身上挪开目光。
的确。
这是在公司。
得注意举止。
「要不喷点香水?」
作势,她竟然真的打算要去拿包。
讨了个没趣的罗鹏轻咳一声,「说到哪了?」
白哲礼低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该进入中年期了。」
「对,来到了油腻的中年。」
罗鹏点头,将会议给续上,「这个时候,皇帝已经不是想不想改革的问题了,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因为那圈赘肉,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赘肉,它已经长成了肿瘤,甚至和身体的许多重要器官长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它已经渗透到了帝国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朝廷里的尚书、侍郎,是他们的人。地方上的总督、巡抚,是他们的人。
甚至,连皇帝身边最亲信的太监,都可能是他们花钱喂饱的狗。
他们掌握了国家的经济命脉、土地、盐铁。
他们控制了社会的话语权,所有的读书人都是他们的预备队。
他们甚至能影响军队的忠诚、高级将领也需要他们来打点关系。
这个时候,如果再出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我们叫他老朱plus。
他看透了这一切。
他说,不行,再不刮骨疗毒,这个国家就完了。
他决定,向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开战。
他要动真格的了。
他提拔新人,绕开旧的官僚体系。
他派出钦差,拿着尚方宝剑,去地方彻查。
他甚至想直接向最富有的那帮人开刀,征收资产税。
你们说,会发生什幺?」
因为来的比较迟,江老板不是太好能衔接上,于是乎朝做笔记的白哲礼使眼色,示意把笔记递过来,帮助理解,可白哲礼无动于衷。
糟糕。
勿谓言之不预也?
江老板不接受现实,眼神更加强硬,白哲礼终究不是乱臣贼子,最后在为难与犹豫中,还是把笔记递了过来。
江辰接过一瞧,瞬间莞尔。
哪里是笔记。
分明是一张素描。
素描上的女孩,他好像还有点印象,有次在公司食堂见过。
「一场席卷全国的软抵抗,开始了。」
罗鹏无视他们的小动作,气宇轩昂,铿锵有力,「皇帝的旨意出了京城,就变成了一张废纸。钦差大臣,在地方上,要幺被架空,要幺离奇病死。
朝廷里,所有的官员,都开始集体摆烂。
今天户部说没钱,明天兵部说没粮。
各种天灾人祸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到皇帝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