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要进出九门之人,无论你是皇亲国戚、勋贵大臣,还是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必得有号牌在身,无一例外。
只不过这号牌的材质,却并未做死规定。
若是官府统一派发的,便是那最寻常的竹木号牌,上面刻着各人的籍贯姓名,外貌描述。
而若是家中殷实,或是为了彰显身份,也可自作号牌,只要内容一致便可。
金银铜铁,乃至美玉象牙,皆可为材,只要规格样式符合官府规制,便是丰俭由人,随人自好了。队伍虽长,前进的速度却出奇得快。
眼瞅着,便要轮到钱家三人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我乃山东赴京投亲之人,长途跋涉而来,哪里晓得什么号牌不号牌的!”
一个背着大包袱的中年汉子,正一脸焦急地在那儿比划着。
守门的兵丁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脸上满是不耐烦,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顿:
“嚷嚷什么!没号牌就是不能进!”
“看到那边没有?”
兵丁伸手一指城根西面一处棚子,那里正排着另一条短队,几个穿着青色吏服的人正坐在桌案后忙碌。“去那边!那是顺天府衙管户籍民政的。”
“去那里登个记,查验了路引,或是找你城中乡亲作为保人,开个“暂住证”来,然后三个月内补办号牌便是。”
“速去速去!不要在此阻塞队列,后面还有好几百人等着呢!”
那汉子一听还能进城,顿时千恩万谢,背着包袱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处理完这茬,队列又动了起来。
很快,便轮到了钱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