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也想来的,但被姜觉劝说,让他待在这里好好养病。
其实姜觉和阿诺、钱老的关係,在最近一个月內十分融洽,可以说是他少数的朋友之一,尤其是那些天梁老大的人蛮横捣乱时,阿诺总是第一个衝上去,而钱老就在屋顶上,
和身穿黑袍的文士远远对峙著。
平时他们在林袭冬治疗病人之后,也会在弱水渡寻一处饭馆,围坐吃火锅,每次钱老碗里,都被姜觉夹满了椒。
钱老想起那个大汉,不自觉揉了揉眉心,“你让我和他待在一起,迟早我会被他再次逼疯掉。”
姜觉哈哈一笑,楼过钱老的肩膀,小声的说道:“钱老给我透个底,是不是听说了万景城那边,新开了一家云顶,人老心不老,想要试一试宝刀了?”
钱老极有兴趣的哦了一声,语气急促,“细说。”
“还真是啊?”姜觉然,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心说果然老驥伏志在千里。
钱老则慢悠悠的,把双手撑在栏杆上,“当然不是,只是有点想去万景城了,我当初还没疯的时候,第一个落脚点就是那边。”
姜觉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信息。
还没疯?那边?万景城?
所以钱老是入谷后才疯的?
姜觉还想再问,林袭冬的声音就从木楼里传出:“下来一趟,还有些事情想问你。”
把话吞进肚子里,姜觉应了一声,隨后开口道:“钱老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走了。”说完便急匆匆的下楼。
钱同玄看著火烈的夕阳,手指不断按照某种韵律,轻轻敲打著栏杆。
“有些事情,有些仇恨,总是要报的。”
手指停止敲击,这首隨著寒阳派一起覆灭的曲子,在世间最后一次奏响之后,再次归於永恆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