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得更直白,最终还是继续道,「看着一些昔日的同学,有的进了企业拿着高薪,有的自己创业做得风生水起,物质生活丰富得多,偶尔夜深人静时,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选择的这条学术道路是否正确,价值究竟有多大。尤其是在上海这样一座物质欲望高度发达的城市,单靠学校那份固定的、不算丰厚的工资,想要维持一个稍微————
嗯,有品质、有格调一点的生活,比如偶尔来这样的地方坐坐,或者买几件有设计感的衣服,确实————有些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1
她这番带着些许抱怨和真实困境的倾诉,说得颇为坦诚,也清晰地传递了她内心的挣扎、对现状的不满以及对于更优渥物质生活的欲望。
李言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秀眉,和那在昏黄灯光下更显脆弱与柔美的白皙脸庞,心中了然,猎物已经一步步走进了预设的领域。
他适时地伸出手,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轻轻覆盖在她放在桌面、略显冰凉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纤细,皮肤触感细腻微凉。
苏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栗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鸟,脸颊瞬间飞起更浓的红霞,眼神有些慌乱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最终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指尖,并没有真的挣脱。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游移地看向桌上那盏小台灯投射出的光晕。
「每一种生活选择,都必然有其需要承担的代价和能够获得的独特收获。」
李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成熟和蛊惑人心的力量,「重要的是,内心要清晰地知道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么,并且————
要拥有能够支撑自己去选择、去追求想要生活的能力和资本。」
他的手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极其轻柔地、充满暗示性地摩挲了一下,停留了大约两三秒,感受着她肌肤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抖,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自然地收回。
这个短暂而恰到好处的肢体接触,像一个打破安全距离的明确信号,瞬间改变了两人之间的气场。
之后的谈话,气氛明显变得更加暖昧、松弛和亲密。
苏瑾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更多,开始主动聊起自己的一些个人兴趣爱好,喜欢听什么样的古典乐和爵士乐,偏爱看哪种类型的文艺电影,偶尔也会用带着点娇嗔和无奈的语气,抱怨一下学校里繁琐的行政流程或者某个「奇葩」同事的行为。
她逐渐展现出了与讲台上那个严谨、理性的学者形象不同的一面,更像一个有着普通情感需求、渴望被优秀异性理解、
欣赏和呵护的生动女人。
李言则始终扮演着一个近乎完美的倾听者和引导者,适时地表达理解和认同,分享一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心选择的、
能够彰显自己财力和品味的生活片段,比如不经意间提到最近去香港出差时入住了半岛酒店,对其管家服务印象深刻;
或者某个瑞士独立制表工坊的定制体验如何独特。
他清楚地看到,每当他提及这些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消费体验时,苏瑾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惊叹、羡慕和对那个世界更强烈渴望的光芒。
他知道,她被他,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由资本、
品味和稀缺资源构筑起来的世界,强烈地吸引着,这种吸引力,正在悄然瓦解她作为知识分子的那层清高外壳。
而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了知性、书卷气、一丝不苟的精致,与在这种充满情欲暗示的场合下所流露出的、
略带生涩却又暗含期待的性感,也同样像一种陌生的磁场,牢牢地吸引着李言,带来一种全新的、
充满挑战性和征服欲的情感体验。
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属于成年人的高雅游戏,彼此都清楚地看到了对方手中的筹码和潜在的意图,只是暂时无人说破。
舞台上的乐队换了一支曲子,旋律变得更加缓慢、抒情而缠绵,是那首经典的《MyFunnyVlenine》。
酒吧里的灯光似乎也被刻意调得更暗了一些,只剩下桌面台灯和舞台灯光在幽暗中勾勒出模糊而诱惑的轮廓。
「这里的音乐很适合跳支慢舞,想去试试吗?」
李言看着对面脸颊绯红、眼神已有几分迷离的苏瑾,发出了进一步的邀请。
酒吧中央那个小小的、仅能容纳几对男女的舞池,此刻正有一两对情侣在随着音乐紧紧相拥,轻轻摇曳。
苏瑾犹豫了一下,脸上红晕更甚,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她小声说:「我————我不太会跳舞,怕踩到你。」
「没关系,很简单,跟着我的节奏,放松身体就好。」
李言站起身,绕过小桌,非常自然地、
带着不容拒绝的绅士风度,向她伸出手。
苏瑾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又擡眼看了看李言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目光,仿佛受到了某种蛊惑,终于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地、带着一丝颤抖,放入了他的掌心。
李言微微用力,将她从柔软的卡座中拉起,牵着她的手,走向那个光影摇曳的小小舞池。
舞池确实很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迫拉得很近。
李言一只手轻轻揽住苏瑾纤细而柔软的腰肢,隔着薄薄的丝质连衣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韧的曲线。
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她的手。
苏瑾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手臂微微抵在李言的胸前,显然不太适应与一个认识不过几小时的男人如此亲密接触。
她能清晰地闻到李言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木质调香水后调,混合着威士忌残留的醇香,形成一种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
她的身高刚好到他的下巴,微微仰起头,就能看到他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放松,跟着音乐,把身体交给我。」
李言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肌肤。
苏瑾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耳根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抵抗的意志在酒精和暖昧氛围的催化下逐渐消融。
她原本微微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地滑落,最终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侧。
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他们随着缓慢抒情的爵士乐,在狭小的舞池里轻轻摇晃,没有什么复杂的舞步,只是身体的轻微摆动、旋转和若有若无的摩擦。
在幽暗迷离的灯光和如同情人呢喃般的音乐包裹中,这种近距离的、充满暗示性的肢体接触,每一秒都在累积着性的张力和暖昧的火花。
李言能感受到她胸前柔软的曲线偶尔擦过自己的胸膛,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长睫,和那副眼镜后面,逐渐蒙上一层水雾的、迷离而动人的眼眸。
她的皮肤在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下,更是白得如同月光,尤其是那截完全裸露在他视线下的优美脖颈,线条流畅如玉雕,肌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纹理,在昏暗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人有种想要俯身亲吻、甚至轻轻啮咬的冲动。
「你今天真的很美,苏瑾。」李言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光洁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磁性的诱惑。
苏瑾没有回答,只是将发烫的脸颊埋得更低了些,几乎要靠在他的颈窝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不规律,搭在他肩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抓住了他西装柔韧的面料。
一曲终了,音乐暂停,两人仿佛才从那个只有彼此气息和体温的微小世界里回过神来。
苏瑾慌忙地、带着些许羞涩地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李言也适时地放开她,绅士地护着她,回到了他们的卡座。
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一种无声的、强烈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窜动,空气中弥漫着事后的静谧和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
之前那层由学术和礼貌构筑的薄纱,已在舞池中悄然滑落。
又坐了一会儿,喝完了杯中最后的酒液,李言看了看腕表,时间已近晚上十一点。
「时间不早了,明天你如果还有安排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李言用一种体贴的口吻说道,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泛着诱人红晕的脸上。
苏瑾点了点头,没有反对,轻声应道:「好。」
李言招手示意侍应生结帐,帐单上的数字对于一个大学讲师来说或许是半个月的工资,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容地取出黑色的银行卡完成支付。
走出酒吧,夜晚微凉的江风迎面吹来,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湿润气息,让苏瑾稍微清醒了一些,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薄薄的米色风衣。
李言的车就停在附近一个专属的停车位,依然是那辆线条凌厉、充满攻击性的黑色兰博基尼vendorVJ。
他遥控解锁,剪刀门缓缓向上开启,如同暗夜中展翼的机械猛兽。
他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苏瑾坐进低矮的跑车座椅,车内空间狭小、封闭,充满了高级皮革、金属和某种雄性气息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