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前来「探班」的，顺便履行之前的晚餐约定。
看到远处指挥台下那个专注的身影，汉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她没有立刻过去打扰，而是静静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
直到薛海结束了那段紧急沟通，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她才扬起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壮观。」
汉黛走到近前，仰头望著那初见雏形的庞大舞台结构，语气里带著讚嘆，「光是看著这个框架，就已经能感受到两天后的夜晚会是怎样一种景象了。」
薛海闻声转过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个放鬆的笑容，摘下了安全帽：「那是当然，到时候还会有一个巨型延展台。」
「这景象可比任何电影布景都要真实有力。」汉黛目光在薛海脸上停留片刻，「你看起来很专注，累吗？」
「还好，就是事情比较琐碎。」薛海示意她到旁边的简易桌椅处坐下，那里有准备好的矿泉水和一些简单的茶点：「关键环节必须亲自盯著，確保万无一失，土耳其方面很给力，效率很高。」
两人刚坐下，薛海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巴黎那边发来的加密邮件。
標题栏赫然写著「BALMAIN— Concept Sketches forANKARA—SET1」。
「是什么？」
「时装。」
「演唱会造型吗？」
「没错。」薛海对汉黛扬了扬手机：「巴尔曼的动作比我想像的还快，要看吗？正好，你作为土耳其女顶流，还是时尚圈常客，对服装造型的敘事性应该很有见解。」
汉黛提起了兴趣：「真的可以吗？我当然想看！能为百万观眾演唱会设计的服装，这本身就让人充满期待，是什么样子的？」
哪个女生不喜欢看漂亮衣服呢？
就算不是自己穿，但也会很好奇的。
薛海解锁手机，点开邮件附件，將屏幕转向汉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张力的彩色草图。
画面中央是一个修长挺拔的男性轮廓，脸上画的赫然就是薛海的俊美五官。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巨大的、铺张开的红色披风。
镶嵌著细密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红色水晶。
在草图旁的文字標註中提到了「特殊涂层，在不同光线下折射出幽暗火彩」。
披风上半部分还有些许金色带翼蛇的装饰，像一束一束的花插在上面，又有些像荆棘。
整幅草图充满了力量感、危险性与一种颓靡的华丽。
红色主调带来的激情与斗篷赋予的仪式感，还有蛇形元素点缀的妖异神秘，完美融合了薛海提出的「妖异与神性」主题。
汉黛接过手机，指尖滑动屏幕，将那张草图放大，仔细端详著每一处细节。
「这件披风————太有戏剧张力了，巴尔曼果然懂你，也懂舞台。」
薛海轻笑：「你的观察很到位，奥利维尔捕捉到了我要的核心矛盾—既要有压倒性的存在感，又不能显得笨重或滑稽。」
「滑稽？ 怎么可能。」汉黛失笑，「这设计只会让你在舞台上看起来像神一样，不过披风这么大，动作起来会不会有影响？ 尤其是舞蹈部分，如果缠绕或者绊倒怎么办？」
「设计团队会考虑活动性的。」薛海摇头解释：「披风很可能采用特殊的轻质面料，并且有巧妙的固定和释放机关，甚至可能设计成在某个表演节点可以舍弃或变形，舞台服装，尤其是这种量级的，功能性和视觉效果必须兼顾。」
「那就好，是我不了解。」
汉黛松了口气，将手机递还给薛海，「光是看这一套，就已经让人对整场演出的视觉风格充满期待了，六套啊————想像一下它们依次呈现的节奏感，这已经不光是换衣服，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关於身份和情绪的现场演变。」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每一套衣服，对应不同的歌曲组合和表演段落，共同推进那个夜晚的故事。」薛海收起手机，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投向远处轰鸣的施工场地。
夕阳开始西斜，给忙碌的工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机器的轰鸣仿佛成了背景音，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著工作间隙难得的宁静。
「晚餐想好吃什么了吗？」薛海忽然说道：「你来安排。」
汉黛从遐想中回过神，嫣然一笑：「好啊，我对安卡拉的美食了如指掌，我很想在安卡拉的餐桌上听听一位全球旅行家的海外美食推荐。」
薛海也笑了，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我想只要你问我一个我去过地方，我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
汉黛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站起来：「听起来是个不会出错的选择，走吧，指挥官先生，在征服百万人的夜晚之前，今晚我们先填饱肚子。」
「哦~汉黛女士，你说话怎么和通俗小说里一样。」
「你不也一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