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军玉碎,泉城的十万百姓都要陪葬!”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楚云飞担得起吗?”
刘旺寸步不让,身体前倾:“少拿老百姓吓唬我,你们如果敢对百姓动手,那么我们的轰炸机将会携带凝固汽油弹光顾你们的国土。”
“你”
土桥一次自然不敢激怒刘旺,也不敢承担这样的责任,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下意识便是反唇相讥:“我方承担不起,难道贵方就承担得起?”
刘旺佯装无奈状:“我们也担不起,所以才坐在这儿跟你废话!”
“备忘录就在这儿,签还是不签,你给个痛快话!”
土桥一次拿起那份文件,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条款。
当看到“我军承诺,在疏散期间(24小时内),不对泉城垣及市区范围进行任何形式的炮击与轰炸”这一条时,土桥一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正是他想要的,只不过,华北日军方面还需要更多。
“刘将军。”
土桥一次试探道,“这份协议里,只提到了泉城市区。”
“那么,我方在黄河北岸的友军呢?”
“如果他们在此时渡河协助疏散,贵军是否也能保证不攻击?”
刘旺面色不变,甚至露出了一丝不耐烦:“我说土桥,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协议是针对平民疏散的!”
“你让关东军过来干什么?帮老百姓搬家吗?”
土桥一次摊了摊手,毫不避讳:“我方有限兵力只能够用于作战,无法协助平民疏散。”
刘旺闻言当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模棱两可且充满了诱导性:“只要你们不主动向我开火,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把百姓放出来。”
“这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忙着安置难民,忙着煮粥,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管黄河北岸的事情。”
“我们中国人讲究‘先礼后兵’,讲究‘守信’”
“这二十四小时,只要在停火区内,我们就不会主动攻击。”
刘旺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充满了暗示。
他没有承诺不打关东军,却暗示“忙着救人没空打”。
可这种话语听在急于求成的土桥一次耳朵里,这就是“默许”!
土桥一次心中狂喜。
他认为只要抓住了这个所谓的“人道主义停火期”。
让关东军快速抢渡,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支那人又能如何?
“好!”
土桥一次不再犹豫,他拔出钢笔,在那份《泉城平民疏散及临时停火备忘录》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将军,希望贵军信守承诺。”
土桥一次将备忘录推了回去,眼神中藏着狡黠。
“放心。”
刘旺一把抓过备忘录,看也不看地塞进怀里,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们的承诺自然能够百分百履行,只要百姓出了城,这二十四小时,泉州城绝对听不到一声炮响。”
“至于二十四小时之后嘛.”
刘旺整理了一下衣领,深深看了土桥一次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咱们战场上见!”
目送着刘旺那嚣张跋扈的车队扬长而去,土桥一次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深沉的阴鸷。他转身钻进自己的装甲指挥车,将那份刚刚签署的《备忘录》随手递给了身旁的参谋长吉本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