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学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想找个懂行的人说说话。”
“我还是前两天听说楚云飞炸了关东军的军列,把那帮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精锐淹死在黄河里。”
于学忠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帮狗崽子毕竟是霸占了我老家十几年的仇人!”
庞炳勋尚未来得及出声安慰,
于学忠迅速转过身,看着庞炳勋,眼中满是期待:“不瞒你说,我现在就盼着一件事,那就是盼着他能早点打下泉城,盼着他能挥师出关!”
“只要能看到光复东北的那一天,那我这辈子,算是能闭上眼了..”
庞炳勋动容了,他站起身,也不顾手上还有泥,重重地拍了拍于学忠的肩膀:“凯旋的那一天不会太远,等到那时候,咱们再摆上几桌酒,好好祭奠一下当年在徐州、在临沂、在滕县牺牲的老弟兄们!”
“到时候,我们就告诉他们,这国,守住了,他们的仇也报了。”
两双苍老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虽然派系不同,虽然过往并无深交。
但在这一刻,在民族大义和胜利的曙光面前,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将,心意相通。
两人关系也因此迅速升温。
就此又聊起了日常生活的情况。
在晚上的家宴上,庞炳勋直白地表示这林县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
缺水。
说到缺水这个话题,一时间还真是西北地区,太行山区绕不开的苦痛。
山西水利工程本就修建了几十年,再加上楚云飞后面刻意投资水利,这才有了连续四年的太平丰年。
“说起来,二战区资金紧张的不成样子,一切的一切都以国防产业发展为主。”
“此前立项的“林县渠水引流工程,还是钱伯均靠着和楚云飞的关系才特批的长期建设项目,短时间内不太可能解决干旱问题”
现如今的林县水利设施有,但完全不够用,现如今随着一批退伍的军官们聚集在了林县荣军院,水源的问题再度成为了绕不开的东西。
于学忠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和你老兄一样,现如今年龄大了,更是见不得百姓受苦,我最近也是打算捐出自己所有的家资,用于修葺水渠.”
庞炳勋闻言双眼瞬间一亮。
他虽然已经退伍,可他的儿子现在还在第五集团军当参谋呢。
若是能够因为这件事情露脸,对于他儿子的军旅生涯,势必会有所帮助。
民国官场,也是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
楚云飞虽然我行我素,可有些时候也需要酌情进行考量。
庞炳勋出声建议道:“孝侯兄,咱们可以多动员一些退伍的老伙计,愿意出那就出点,搞个联名通电,到时候也可以取个好听点的名字”
鲁西前敌总指挥部。
指挥部内稍显闷热,李靖忠呈上一封来自后方林县荣军院的急电:庞炳勋、于学忠二老联名发电,愿散尽家财捐修水利.
楚云飞把玩着手中的红蓝铅笔,目光微动。
他一眼便看穿了这份“大义”背后的心思。
典型的老派军阀所特有的投名状。
既是为在第五集团军任职的子侄铺路,亦是东北老将对光复故土的滚烫渴望。
“先压着。”
楚云飞将电报随手压在弹片镇纸下,声音冷硬:“功劳是打出来的,不是捐出来的。”
“现在泉州之战正是关键时刻,打完这仗再处理也不迟。”
方立功扫了一眼电报内容,出声道:“不过,荣军渠这个名字还算不错,钧座,这件事情要不交给卫谋去处理?”
楚云飞点了点头:“也好。”
次日拂晓,五时整。
三发红色信号弹瞬间升空。
“开炮!”
随着令旗挥下,济宁城外近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没有任何试探,楚云飞要的就是简单粗暴的雷霆一击。
城内日军司令部,尘土簌簌,电话声接连不断。
几乎同一时间,齐鲁大地上的各作战部队同一时间发起猛攻。
第12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从睡梦中惊醒,他自己也清楚,决战的时候,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