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集(方立功部)”
“在四期反攻作战启动之初,承担攻克聊城.”
“在泉城之战后,配合友军光复枣庄、新安镇等战略要地、在彭城攻坚战及海州歼灭战之中表现优良。”
“战损统计:牺牲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五人,重伤一千一百三十六人,轻伤七百六十八人,失踪一百七十四人。”
“预估歼灭敌军数量为:三万八千九百六十五。”
“战损比约为:1比2.5”
“总体表现优良,堪称国民革命军之典范。”
“彭城战役之中,各部表现如下。”
“八路军东征纵队”
“己方战损统计:牺牲两千一百四十人,负伤一千七百六十人。”
“预估歼灭敌军数量为五千三百人”
“战损比约为:1比1.8。”
“总体表现优异,值得嘉奖。”
“第三十一集(王仲濂部)。”
林蔚的声音变得冰冷:“坐拥精锐之师,配属重炮集群,但在九里山一线,面对日军孤立无援之第65师团残部,推进迟缓,坐视战机流逝!”
“虽全歼当面之敌,但自身伤亡惨重!”
“战损统计:牺牲六千八百余人,重伤及失踪一万五千余人!”
“敌我伤亡比,接近一比一,惨胜。”
王仲濂浑身一颤,面如死灰,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常瑞元。
两万人的减员,对于任何一个集团军来说,都是伤筋动骨。
若是没有这些打得好的部队珠玉在前。
成功光复彭城地区的王仲濂甚至有可能会被吹捧为国军名将。
毕竟彭城也拿下了不是?
谁会在意损失数是多少呢?
现在不一样了,在一切强调高效,一切强调有价值牺牲的大前提之下。
王仲濂的指挥不力,自然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林蔚翻到最后一页,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
“胶东战场方向。”
“第三十四集团军(李延年部)。”
“在重火力尚未到位的情况下,主官贪功冒进,强行驱使步兵冲击日军永久性要塞工事,指挥失当,造成恶劣后果。”
“战损统计:牺牲八千三千二百人,轻伤八千四百三十二人,重伤七百九十六人,失踪一千六百四十人。”
“总计损失数量约为一万八千人。”
“确认歼敌数量:约六千。”
“综合参战的第十五集团军等其他部队在青岛方向的伤亡,战损比为3:1。”
林蔚猛地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震人心魄的脆响。
“这样的仗,若是换做在座的各位,你们怎么看?!”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为缴获而兴奋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那些冰冷的数字,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某些人的脸上,也抽醒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在林蔚合上文件夹之后,常瑞元冷冷地念出了两个名字:“王仲濂,李延年!”
“有!”
台下。
王仲濂和李延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面如死灰,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也集中在那位年轻的“战帅”身上。
常瑞元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这两人,而是目光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透骨的寒意。
“仗打胜了,是不是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了美国人的援助,有了老百姓交的粮,你们就可以拿着战士的命去填你们的官帽子?”
“或者为了保存实力,就敢跟联合指挥部玩阳奉阴违这一套?”
“王仲濂!”
常瑞元猛地转身,手指指向王仲濂:“九里山下,你拖延了整整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有多少无辜百姓被日军屠戮,你知道为了掩护你的侧翼,友军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王仲濂一脸严肃:“校长,学生知错。”
“李延年,你想争功,我理解。”
“但军人的荣誉是打出来的,不是拿弟兄们的尸体堆出来的!”
常瑞元一拍桌子:“按照战时军律,贻误战机、贪功冒进致重大伤亡者,当杀!”
“杀”字一出,杀气四溢。
李延年和王仲濂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