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难等人想求情却不敢开口。
李宗仁眼观鼻鼻观心,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果断开口:“委员长,此次作战王仲濂所部攻坚不力,情有可原,其所部炮兵部队火力不足,且日军经营许久,又借助我军此前修葺的国防线防御工事构筑立体防御态势”
常瑞元确实厉声打断:“德邻兄无需为他们辩解,作为国民革命军军人,作为党国高级指挥官,作战不力就是无能!”
王仲濂和李延年更是如遭雷击,眼神绝望地看向常瑞元。
胡宗难此时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校长,卑职认为此次四期反攻三阶段虽然伤亡不少,可毕竟圆满的完成了联合指挥部交办的作战任务,成功达成了光复与歼灭日军有生力量的既定目标,虽然指挥过程之中有所疏漏、误判,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两部此前都没有过大型会战攻坚的作战经验.卑职建议酌情发落”
整个会场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胡宗难这个时候不出来帮自己的老下属,老同学说话。
那么胡宗难身边人会怎么想呢?
胡宗难开口了,常瑞元甚至看都没看自己的门生一眼。
态度表现得异常强硬。
在这一刻,不少人已经明白了。
常瑞元这明显是表明自身态度,只是为了给联合指挥部一个交代。
没等多久。
战帅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他面沉如水:“校长,学生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自无不可..”
“指挥作战,判断失误,指挥失当这种事情,没人能够避免,二位长官确有过错,但并未奉令不前,贪生怕死。”
“不如,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楚云飞的言下之意,就是处罚要有,但不至于枪毙。
当然了,这倒也不是楚云飞怂了。
而是处理一个王仲濂,李延年,没什么太大的收益。
首先,这两人莫说放在国军体系之下。
就是放在其他国家,也不至于给他枪毙了。
纵观整个二战历史。
枪毙高级军官的事情是罕见无比的。
且不说德国、美国、英国等国家。
哪怕是喜欢图图的star.LIN。
在高级指挥官作战失利之后,也只是将其调离指挥岗位,也没有说直接干掉的。
苏联指挥系统暂且不提,单说李延年和王仲濂麾下的两个集团军,若将这两人调走,短时间内指挥系统也无法重新组建起来。
这自然极大地耽搁后续的作战进程。
常瑞元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却又爱才心切的模样。
“既然犯错,自然就需要严惩。”
“不过,既然开口说情,念在你二人最终还是完成战略目标,且具备丰富对日作战指挥经验,就让你们二人戴罪立功。”
“即日起,降职一级,并扣发三个月薪饷,充作牺牲将士抚恤金!留任原职代理查看,以观后效。”
“是!”X2
“坐下!”
“谢委座!谢总顾问!”
王仲濂和李延年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坐在椅子上,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茶杯,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出“黑白脸”的戏码。
不仅震慑了全场,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
很显然,会议上的这一幕是二人提前商议过的。
就连对二人的处理,定然也是通气了的。
在完成既定战役目标的情况下,处罚依旧如此,足以看出来常瑞元等人的决心。
现在的华北联合指挥部,只要是混日子的、保存实力的、贪功冒进的,都有可能触犯在第一次开封会议拟定的“委员长十杀令”。
有可能违背战时军法及补充条例。
当然了,即便是违背了,也需要交由军法执行部审理,交由军事法庭宣判。
即便是常瑞元想要杀一个犯了大错的中级指挥官,也需要走上这么一个流程,以佐证法理。
“诸位,”
“王总司令和李总司令的问题,不仅仅是个人的问题,更是我们这支军队指挥体系混乱、建军思想落后的缩影。”
“为什么会出现为了抢功而冒进?”
“为什么会出现为了保存实力而避战?”
“归根结底。”
“是因为我们的指挥结构不合理,指挥层级太繁杂,组织方式不完善、部队编制五花八门,后勤补给也是一笔烂账。”
林蔚转头看向常瑞元,恭敬道:“委座,如果不从根子上解决这些问题,即便我们将领再多,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常瑞元微微颔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蔚文说得对。”
“一国之军,岂能令出多门?”
“关于这方面,如何调整,诸位即可畅所欲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