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同学们不约而同露出疑惑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虽然偶尔会做出一些比较神秘的抽象行为,但现在想想,这样一个漂亮好看,还会赠送他们礼物的善良女孩子……
他们怎么会一直下意识忽视掉对方的存在呢?
“轰”
玛莎拉蒂像匹脱缰的野马般一往无前,身边的景色模糊了,向后倒退,方晓夏距离同学们越来越远。喧嚣跟着一并远去,耳边只剩了风。
昏黄色的路灯变成了流逝的幻影,鹅黄的三叉戟像是行在滚滚黄河乘风破浪,颠簸在上面的方晓夏被风吹起头发,迷糊的脑袋渐渐清醒下来。
她看看左右,忽然有些拘谨:
“这车……很贵吧?”
“可能?我也不知道值多少。”白舟一脸认真地回答。“但估计换个几百袋四鲜伊面没问题。”方晓夏:“?”
四鲜伊面是什么东西,眼前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可大哥你坐在玛莎拉蒂上面啊,这是海神三叉戟不是粪叉子,就像你不能站在望海临江的大平层窗边,端着红酒杯思考明天几点去超市才能从老太太手里抢到打折鸡蛋对吧?
但一想到说这话的是谁,方晓夏又倏地释然了。
算起来这好像是方晓夏和眼前少年的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少年是餐厅男厕里的神秘风衣男,第二次他是穿着裸体围裙跳楼逃跑的神秘杀手,第三次就是现在。
每一次对方都会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说着让人意想不到无法理解的话语,但偏偏又让人觉得其中隐约内含深意。
如果说别人都幻想着有个意中人某天开着豪车神兵天降,在自己最衰的时候将自己拯救
那方晓夏遇到的这个,就是一个各方面都让人意想不到的“意不中人”。
“俺不中了……”
看着那张俊秀又认真的脸庞,方晓夏的腹中满是疑惑,离开了同学聚会以后,她迫不及待地想问许多问题。
然而她刚一张嘴,呼啸在耳边的狂风就灌了进来,白裙的衣角和发丝狂舞,窗外,城市的霓虹拉成一片扭曲混乱的光带。
表盘上的指针逐渐飙升到一个让方晓夏心脏骤停的数值,并且还在持续攀升。
引擎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咆哮,这只优雅的天鹅振翅翱翔,在夜晚的车流中疯狂地穿插、变道,每一次都堪堪擦着其他车辆掠过,引来一片刺耳的刹车和鸣笛声。
快,太快了!
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快的车,城市街道限速不知道吗?
“你开这么快做什么?”
方晓夏的声音发抖,“哥,要不咱们开慢点呢?”
眼角的余光瞥见方晓夏逐渐苍白的脸色,白舟眨巴了下眼睛。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想起了自己刚坐上刘大哥车时的局促。
“紧张了吧,没事,听会儿音乐就好了。”
回忆着当初刘大哥的动作细节,白舟找到音响的控制开关,擡手打开。
攒劲的旋律从中传出,伴随着呼啸的风在街上飘过:
“我能够^捉到月亮”
我将用无数的梦~
撑起无~数的桨~
用勇敢和智慧做~我的船桨~
摇着月亮船~驶~向远方~”
方晓夏:………”
这音乐直接给她听得一阵迷糊,仿佛她真的坐在月亮船上,用梦撑桨扬帆起航,不知不觉就漂流向无垠的太空。
但她非常清楚自己不是冰柠檬多面体,更不是艾克艾雪,因为谁家快乐星球的来客会这么不守交规横冲直撞?你这车根本就是通往达克星球的!
“不是音乐的问题!”
“而是……”
方晓夏的脸庞十分严肃:“你知道自己正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在限速六十的街上逆行吗?”“一是逆行!”
说到最后,方晓夏都快要咆哮出声了。
“逆行是什么?”白舟皱眉思考,“只要我开了转向灯,他们就能知道我要走哪,提前避开了对吧?”在方晓夏如见天神的视线里,白舟打开了转向灯。
然而。
“叭哒叭哒”的声音响起,转向灯没有打开,但是车窗前的雨刮器开始飞速舞动,左右回旋都快要摆出残影。
配合《月亮船》的旋律与鼓点,雨刷器仿佛两根为方晓夏打call的荧光棒。
方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