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人质?”
方晓夏呆呆出神,这座熟悉的听海在呼啸的风与流逝的光里变得陌生。
“怎么会这样?”
第一次遇到永生难忘的惊喜,第一次坐上豪华的玛莎拉蒂,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了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能给人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时光……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只是个比喻,别担心,我不是不怀好意的劫匪……后面那些人才是。”
白舟瞟了一眼,看见方晓夏忧心忡忡的表情,出声安慰道。
“所以,你又是什么人?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方晓夏看了过来,甚至目光逐渐变得惊恐:
“难道你一直都在监视我?你穿着裸体围裙出现在我家老房子里不是偶然?”
“不,那的确是个纯粹的巧合……还有我从来没穿过裸体围裙这种东西!”白舟十分严肃地辟谣。但这完全没能打消方晓夏的疑惑。
因为方晓夏想起白舟讲过的话,这个神秘的少年知道自己的生日,知道她喜欢玩什么游戏,话语之间满是熟悉。
他甚至知道方晓夏幻想过的场景,知道她幻想过生日这天忽然有一群黑衣武士要来捉她,但关键时刻超人从天而降,说这个世界即将末日,然后她就口是心非跟着自己的男孩踏上拯救世界的冒险。一定要有观众看见这些,然后她会在同学们的注视中插上腰带化身为光,使用等离子火花的魔法少女就要在人心惶惶的学校里完成变身拯救世界………
这种羞耻的幻想她当然没和任何人讲过,但白舟就是一副“得了吧我知道你这样想过”的笃定模样。就像白舟一直都在她身边是她重要的朋友,他们曾经亲近到无话不谈……只是她已经不记得对方了。“对了。”这时,方晓夏听见白舟问道,“方便问一下,你认不认识孙知洲这个人?”
“孙知洲?”方晓夏的眼睛眨巴两下,倏地打了个寒颤,“我班主任就叫这个名字。”
“果然。”白舟一副了然的姿态,“最坏的猜测应验了。”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白舟表情不变,“因为他就坐在后面的迈巴赫上,正以二百公里的时速拚命追杀你。”
“见鬼,我班主任坐在迈巴赫上追杀我?”
方晓夏瞪大了眼睛,“这感觉真是活见鬼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这些人最喜欢去地下冒险,你看见我们说是见鬼也没问题。”
“人生总有那么几个关键时刻让人觉得自己活见鬼了。”
白舟说,“今天,就是你活见鬼的日子了!”
“听起来不像个鬼,倒更像是盗墓的。”方晓夏出声吐槽。”
然而白舟竟然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一语中的!”「
“看来,你身上的确有特殊的地方,和神秘世界天然有着某种联系。”
方晓夏:“?”
“所以我正在被一群盗墓贼开着迈巴赫追杀?我身上是有哪个太爷爷留下的盗墓笔记吗?”方晓夏不解:
“还有,你好像对我有什么奇怪的滤镜?但我实在不能理解这滤镜到底是哪来的………”
另眼相看,对方晓夏来讲是格外新奇的体验。
就好像哪怕她随口胡说一句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对方都会眼前一亮说这都被你感应到了,不愧是我们看重的天才,你天生就该加入我们。
作为那个孤高的独行少女,她早就习惯被人忽视,从未有过被人套上滤镜看待的体验。
就像某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从小就住在逼仄的阁楼,被人霸凌被人无视。
但从他刚一踏进九又四分之一车站开始,从翻倒巷到霍格沃茨,从古灵阁到阿兹卡班,到处都在传唱他的名字。
每个人都说他就是那个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生来就背负打败黑魔王的宿命,只有他自己对此一无所知。这种截然不同的体验,让方晓夏的心情格外微妙复杂。
“如果你知道自己正被九个畸形怪胎和紫荆集团的三少爷追杀,并且成为整个听海安危的关键……”白舟随口回答,“你会比我更有这份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