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四冷笑一声,擡起左手抖落西装的袖口,看看手腕的表盘:
“差不多了。”
他低声说,“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高架桥上,遥遥领先撕裂雨幕的玛莎拉蒂,像是一柄断水的快刀。
作为网络话题的中心,看着一路飙升到红色危险区域的车速表盘,再看看后视镜里越来越“盛大”的追兵场面,还有手机自动推送的高架桥热点新闻……方晓夏终于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想要捂上耳朵遮住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此间发生的一切。
真乱,整个世界都乱糟糟。
“希望我明天不是在牢里过生日。”
“明天?他们抓不到我们的,放心吧。”
白舟依旧神情专注地“驾驶”着,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只要驶出听海市区,我就能把你送到某个地下安全屋……短时间内没人能找到你。”
虽然这个地下安全屋,白舟也没去过。
就像米其林法餐厅下面的武器一样,这间安全屋也是鸦小姐的遗留。
站在车头的鸦小姐,刚把这间安全屋的地址告诉了白舟。
虽然路程较远,但只要抵达那里,就有足够的仪式屏蔽外人的感应,里面有足够的淡水、罐头和武器,理论上应该足够让方晓夏甩掉少校的追踪。
但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白舟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无恙抵达。
“等等……”方晓夏倏地紧张起来。
“如果后面那些人盯着不放,我明天还能去上学吗?”
“不上学不就行了?”白舟的回答理所当然,“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上学?”
方晓夏翻了个白眼:“不上学,以后你养我啊?”
“不然的话,你帮我把学校炸了也行。”
方晓夏如是说道,“这样我今晚就不用通宵补周末作业了。”
“我就说你没这么喜欢学习。”白舟撇了撇嘴。
天越来越黑了。
在这个深沉压抑、黑云滚滚的雨夜,重重的雨幕中,微弱的路灯像是萤火。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方晓夏的白裙,潮湿的风愈发冷了。
眼睛瞥了一眼,白舟擡手按下按钮。
“嗡”的一声,头顶的篷盖重新盖上,车顶与车窗严丝合缝,温暖的感觉让方晓夏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
“嗯?不对啊?”一直都在紧张看着后视镜的方晓夏,倏地惊呼一声,“我怎么、我怎么看不见他们了?”
后视镜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扭曲的黑,偶尔闪过几点不起眼的路灯,
刚才还十分盛大的追兵阵容不知何时都消失不见了。
四周渐渐寂静下来,只听见引擎燃烧时沉闷的轰鸣,还有密集的雨水打在车顶的啪嗒声。
一个路过的行人车辆都没有,仿佛都被驱逐离开,又像是这辆玛莎拉蒂一头扎进了另一个世界。“我们将它们甩开了?”方晓夏表情渐渐变得惊喜。
“显然没有。”
但脸色平静的白舟却果断否定了方晓夏的判断:
“就这么一座高架桥,一路上都没有岔路,怎么甩开?”
方晓夏愣了一下:“那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