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
阴冷的感觉倏地席卷全身,白舟身上忽然冒起疯狂的警报。
这种阴冷的感觉像是深入血脉,和面对这些黑武士毕加索还有洛九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在潮湿的雨夜中悄无声息却又突如其来。
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不速之客……忽然不请自来。
白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洛九显然也是同样,他和戴着面具的【毕加索】一起骤然扭头,目光惊疑不定。
“呼……”
灰蒙蒙的大雾在高架桥的雨夜之上倏地涌起,一群穿着兜帽长袍的神秘黑影在大雾里若隐若现。起初,只是在迷蒙灰雾的深处,有些模糊的轮廓微微晃动,像是有雾气涌动着模仿人形。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模糊的、穿着宽大兜帽长袍的影子,在倾泻暴雨的迷雾中悄然浮现。他们没有站在地面,而是纷纷悬浮在离地几寸的空中,袍角在风雨中纹丝不动,好像只是雾气汇聚成的荒诞剪影,遥远而不真实。
但这种“遥远”只维持了一刹那。
没有脚步声,也不见他们有所行动,好像眼前的画面被突然快进了一帧,又像是众人紧盯的视线被骤然拉近
那些重重叠叠的兜帽黑影,不知不觉逼近了此处,仿佛幽灵悄然闪现而至,不见任何行动的轨迹。“什么人!”
洛九一声爆喝,声如滚滚雷霆轰然炸响,仿佛神威在上。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都该死!”
来者不语。
只是几声高高在上的轻笑从灰舞中传来,仿佛看戏的人走到台上,满意地递给戏子几块赏钱……它们优越极了。
这些长袍的兜帽者们,身形佝偻,站立姿态整齐且僵硬。
双臂长长垂在身侧,可就连指尖都隐没在宽大的袖袍里面,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就像一排排被无形丝线吊起的古老僵尸。
说起来高架桥下面是海,侧面就是山,半山腰上到处都是竖立下葬的棺材,里面全是不知什么年代的山村老尸……这些东西不会就是从里面爬出来的吧?
画面异常惊悚,方晓夏甚至不敢呼吸。
一股腐朽混着腥甜的味道隐约传来,又转瞬消失不见。
“不说话?在吓谁?”
洛九皱起眉头,身形悄然与【毕加索】站在一起,身上的气势缓缓攀升。
他闪烁的目光先是落在车里的方晓夏身上,但他很快就自己摇了摇头。
接着,洛九暴虐危险的目光落在白舟身上,视线倏地带上几分忌惮:
“他们,是为了你小子来的?”
“一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个人!背后必然还有势力!”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他背后还有势力?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白舟一会儿看看洛九,一会儿又打量几眼躲在灰雾中神秘的不速之客,眼睛眨巴两下。
忽然变得极其不明朗的局势,让他不敢轻易言语,心脏更是高高悬起。
要是这些人也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可就真完蛋了一好在洛九看着并不认识他们。
但……他们是谁?为谁而来?
身陷绝境中的白舟当然不会错过任何突如其来的变量,他比洛九更关注这两个问题。
“……不太对啊?”
倏地,观察中的白舟皱起眉头。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忽然敛声屏息,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脊背传来阵阵森寒凉意。因为,他忽然惊悚地看出……
这些吊死鬼似的神秘兜帽人,忽然凭空跳出来的山村老尸,它们身上的长袍款式
怎么这么像白舟印象里面,晚城大长老偶尔祭祀大典时,才偶尔郑重穿上的那件?!
一一不能真让洛九“说对”了把?
怎的……
“娘家”来人了?
白舟惊疑不定,心里一阵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