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会儿悄悄打量白舟,一会儿小心观察魔女,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美术社毕加索,什么特管署调查局,什么黑武士洛少校,还有什么证据和盟友………
他们似乎从武士聊到学生,又从财阀聊到官方机构,甚至还从艺术美工聊到晴天娃娃。
不明觉厉!
明明自己刚和白舟一起经历了盛大的逃亡,是一起坐上纸飞机生死与共的战友……可是现在她才像个外人。
这个疑似cos爱好者的家伙,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此刻的郑重承诺,一转眼就成为白舟的坚实盟友,仿佛两人即将肩并着肩要去对抗整个世界。
就很刺激。
方晓夏懵懂地想说带我一个,又觉得这么严肃的场合自己没有插嘴的资格,最后只能眨巴两下眼睛。“晴天之前的暴雨总是喧嚣,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有后来的晴空万里。”白舟的目光同样落在这场暴雨上面。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环抱双臂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有所感慨:
“在我们那个地方,去别人婚宴上蹭饭,每一桌都会摆个香炉,上面插上筷子似的香。”
白舟由这场雨想起了李大姐,想起她的婚礼。
“大家都很热情,就会带香过去,烧香恭喜新娘,当做份子钱。”
宝石魔女:“?”
方晓夏:“?”
这家伙在说什么?
您那地方……不是阳间吧?
阴森森的感觉让两名少女的心里一阵发毛。
而且你是怎么由雨联想到上香的?
“香往上飘,雨往下落,两者很像对吧?”
“一我觉得人生也很相似。”
白舟肃容说道:“上香时,由于人的灵魂比香灰更重,所以香往上飘,人往下落……骨灰反而不如香灰来的自在。”
宝石魔女……….”
方晓夏:….”
越听越疹人了。
这个人看到下雨甚至能够联想到骨灰吗?
宝石魔女打个冷颤。
别人都提倡要有发现美的眼光,看见里边盛开的花花草草就值得欢喜……这个人的眼中,平时又会是怎么看待世界的?
但听着听着,宝石魔女又莫名觉得这里面听着倒也不全都是胡言呓语,甚至,蕴含些许深奥的哲理,让她若有所思。
莫非……这个肯德基怪人还是个哲学家?
想想也是,哲学家都挺神神叨叨。
行走在人均数学家哲学家历史学家的神秘世界,应当习惯这样的事情……大概。
越神叨魔怔的非凡者,一般越是深不可测。
像白舟这种症状的,不一定哪天就研究出了什么,有事没事就悟一下……他们作为非凡者的天赋往往都高得可怕,
“所以其实人死似香灰,人生又恰恰像雨。”
雨声潺潺,地面的水流汇成小溪。
白舟又说:“从天生往地葬,中间的人生不断下落……有人能折腾,就哗啦啦地响,有人死的悄无声息,拍在地上也显沉闷。”
“但再小的雨也能激起地上的烟尘,清洗河流的污浊。”
白舟的双眼倒映着雨线,表情平静:
“所以,我想,这场雨来得正好。”
现在正是时候
白舟说:“给少校上上香,让听海下一场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