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这个疑惑同时出现在在场三个人的心里。
只有白舟自己表情古怪。
【毕加索】精神一振,“藏在这小子身后的势力,终于自己跳出来了!”
“就你一个,还有谁?”
嘶哑的声音阴恻恻笑出了声,“倒是个英雄好汉,竞有直面我的勇气。”
“但像你这样的瘪三……站出来又有什么用?”
对方的自信从容,起初让【毕加索】出于谨慎惊疑不定,于是他专门又多看了几眼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最后,他确定对方绝对没有抵达封号层次,神意领域覆盖四周,完全没有感知到同类的存在。没有神意领域,就说明不是6级。
对于低级非凡者来说,如果不实际出手,的确不好判断处在哪个层次。
但高级非凡者,在同级之间是无法遮掩的。
成熟的意与意之间的感知与吸引,还有神意领域与神意领域之间的互斥,这些都是高级非凡者最直接的身份证。
至于6级之上,那就更不用说了一
那种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所有高级非凡者颤栗,像是直面克制自己生命形态的天敌,将会感到一种来自食物链的本能恐惧。
想到这里,【毕加索】冷笑,“所以后面那座山就是你们的据点?”
“怪不得这小子要火急火燎朝这里赶……倒是方便我一网打尽!”
感谢命运的馈赠!
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美术社的诚意,让即将登圣的少校另眼相看?
“然而无论你有什么样的底牌都没用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谁。”
【毕加索】沉声说道,“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或许是一两件非凡武器,让你觉得自己有了以下克上的机会……”
“一但我会告诉你,现实究竞有多残酷!”
…”另一边,方晓夏瞪起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位西装革履姿态优雅的老男人,一会儿转过头来看看表情无辜装作不存在、坐在三轮车上左棍右刀的某位低调车夫。
师徒?
一时间,少女很难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
“呱!”乌鸦的叫声倏地传入白舟耳畔。
站在白舟身旁,鸦小姐狐疑的目光也在默默打量来人。
过了一会儿,她幽幽的声音在白舟身旁响起,“你何时又多了个老师……我怎么不知道?”白舟:..…….…”
他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他的老师……但要说不是,好像又的确继承了对方的许多。
“然而,【毕加索】说的没错,这个人不像是5级或者6级的非凡者,更不像是6级之上,他…”鸦观察着西装老人,表情困惑。
“一他不对!”
倏地,鸦瞳孔一缩,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越过暴雨死死锁定在西装老人的身上。
“他,它好像是……?”
鸦看出了端倪。
但【毕加索】可看不出来。
他甚至十分欢喜的念叨不停,目光像是蠕虫似的在白舟与方晓夏身上粘着。
直到校长开口一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他看向白舟,速声说道:
“只是对付一条野狗而已,这样的小事无需挂念。”
“你应当去做自己正要的事情,和命运展开正面的对决。”
一当男人为了女士去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时,全世界都会为他让开道路,谁都不能阻拦。”他这样说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毕加索】,声音平静的没有波澜,像是宣告,或者通知一
“包括你。”
话语述说的同时。
“啪哒”一声,校长头顶的路灯破碎。
灯泡玻璃像雪花似的哗啦落下,其中一片被校长在半空捏住。
碎玻璃散落在他的皮鞋脚边。
雨水落在校长手中的碎玻璃上,缓缓从玻璃碎片锋锐的尖端滑落。
破碎的雨水滴落在地面的同时,也是话尾落下的瞬间一
校长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时候……!”【毕加索】倏地汗毛倒竖,视线与神意领域的感知同时失去了目标。
低沉的声音,从【毕加索】的耳畔毫无征兆地传来,让这个身经百战的老牌杀手全身一个激灵。“像您这样浑身每个毛孔流露血腥恶臭的杀手,还是不要出现在这座浪漫的舞台上了。”
校长说,“请您爽快的变成尸体一一面对我如此真诚的请求,希望您万万不要拒绝。”
“不然,我会非常困扰。”
锋锐的玻璃碎片,折射着路灯下的雨滴,明明只是个玻璃碴子,但在校长的手中却甩动如折刀,动作优雅不带一丝烟火气。
然后透明的折刀摸到了【毕加索】的脖颈。
“轰!”
绚烂的颜料炸开。
神意领域在一瞬间收缩,【毕加索】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扭曲身体然后重新拚接,躲开锋芒的同时尝试反击。
一瑰丽的战斗骤然打响!
然而惊惶的名画家【毕加索】,和优雅从容拎着玻璃碴子如持折刀漫步的校长先生,两者之间高下立判任谁都能看出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最多只是时间问题。
校长先生甚至有闲暇在眼花缭乱的战斗间隙整理胸前的玫瑰,然后转头看向那辆已经再度出发,消失在上山公路里的三轮车。
他似乎在茫茫雨幕的黑暗里看见白舟奋力蹬车的身影,就像看见向着山上举枪冲锋的骑士。“我们还会见面……我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