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了。
卢库斯·涅斯·诺拉努斯,希罗帝国第五十二扇区莱恩行省,毗邻落日山脉的黑石城人。
黑石城仪式师学院未毕业的仪式师学徒,小贵族出身,曾是九等公民,父亲曾经更是高贵的七等公民。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这人出身的家族已经破产,由于位于行省首府的主脉轰然倒塌,波及到了位于黑石城的这支家族旁支……
尽管二者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联系,但仍旧被其牵连,城市中的其他贵族纷纷出手,将其家族一网打尽,赶尽杀绝。
父亲身陨,母亲下落不明,家族里的兄弟姐妹,不是被抓去当奴隶,就是被赶到城外当流浪者,再没有公民身份。
而卢库斯……他从学院匆匆赶回家里,面对家族庄园的滚滚浓烟,受不了刺激,反抗士兵未果,公民身份被剥夺的同时,更是直接就被丢到地牢里面。
这一关,就是十个月,一直无人问津。
三分钟前,这个本该有大好前途、可怜的贵族青年,于绝望的昏迷中迎来生命的尽头。
很难说卢库斯最后是疯狂而死,还是饿死,亦或是死于疯狂危险的密仪反噬。
“这种身份开局……”
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
“好像意外的不错?”
父母双亡,兄弟姐妹全都被抓走,同学们更是恐怕早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这个卢库斯,即使在家族里也是常年独来独往,在学校里更是个自闭儿,属于没有朋友的类型。完全没有任何社交关系可言,也就不用担心以后和谁相处会有违和的地方。
而且,他是个仪式师学徒一
这就让白舟可以堂而皇之地展示仪式手段。
至少,不是白舟担心过的,有个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忘不掉的她。
那种家庭环境,对白舟来说才是最难处理的。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
白舟首先需要考虑,自己该怎么逃离这座囚牢。
虽然完全没有什么的狱卒在意微不足道的自己,但想要逃离这座监牢依旧不易。
白舟在罗马的旅途,可不想就这样终止于最开始的地方。
“其实,主要是没得挑。”白舟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白舟也想要一个更好的开局,但人总得知足才能常乐。
除了自然老死病死的老头,年轻人这么早就死去的,一般多少都得有点原因。
在这里面,想要寻找一位刚死不久的非凡者,卢库斯已经是上上之选,说不定已经是仪式精挑细选的结果。
虽然这位疯狂的仪式师学徒背负着仇恨,但仇恨对白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既然是我承载了你的名字。”
白舟的目光看向刚才尸体伏倒的地方:
“那么,你的祈愿,我收下了。”
他本来就是来罗马寻找祭品的。
所有人或物都可以是祭品,白舟在这个世界杀人越多,能够找特洛伊换取的好处就越多。
那么,每一个罗马人,在白舟的眼中就都是潜在的猎物。
复仇与猎杀
两者并不冲突。
“嗯?”
倏地,白舟看着尸体伏倒的地方蹙起眉头。
“这是什么?”
小心翼翼地缓缓靠近,白舟在这儿发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