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去父母的女孩度过世间独一无二的成年生日,有批发试卷的恶魔被托举起他的孩子带去天外。各个官方部门进入紧急状态,警报响在每个部门的总部,他们兴师动众了半天,像打了鸡血似的满听海寻找洛图南的小世界藏去了哪里,好不容易终于定位成功的时候
小世界却自己炸了!
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在集结了半座听海高层精英的大阵仗面前,来了一次闪亮登场。
一个普通人,一个5级非凡者,一个实力不明的通缉犯,然后他们张口就是恶魔死了。
他们杀的。
谁信?
人们震惊,人们怀疑,人们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似乎真的就是这三个人,一男两女的组合将那不可一世的恶魔在恶魔的主场生生杀死。
托这三人的福,在扭曲认知的“黄粱一梦”中,悬于生死一线的听海城市,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但更深远的震动与影响,正以某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听海飞速蔓延,甚至朝着听海之外扩散出去。大地震!
白舟这个名字,正式登上每个大势力掌舵者的案头,而且刚一出来就风风火火大闹天宫,明明身上的污点劣迹数不胜数,却又似乎真的力挽狂澜拯救了这座城市,让人忌惮又使人琢磨不透。
关于白舟的资料档案和测写分写被做了一箩筐,他俨然成为这座城市最炙手可热的明星焦点,如果有人不知道白舟,那他在听海的非凡世界一定无关紧要。
许多6级之上的非凡者仔细调查,数不清的技术人员通宵忙碌,只为证伪白舟的话语,或是找到恶魔的踪迹。
没人敢这么相信白舟等人的话语,毕竟没人是每天只会乐哈哈的傻子。
但他们也因此提心吊胆,生怕洛图南已经成功蛰伏起来,快要以完整姿态出世一一又或者,干脆恶魔就藏在白舟他们之中!
危机完全没有解除,很多人都直接将白舟三人视为极度危险,甚至有激进派认为应当直接对他们使用C级黑箱作为试探。
一一这话大概就相当于,先给对方丢个氢弹试探试探,活下来那白舟果然就是恶魔,活不下来就是恶魔已经伏诛……
然而,一切争议、警惕与忌惮,都在某一刻终止了。
因为遗烬档案馆的史官,将白舟弑圣诛魔的故事录入历史。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听海的“城市史”承认了这一历史。
如果说遗烬档案馆的史官记录的历史算是民间的野史。
那么现在,白舟起码也是入了官方的县志。
只有当城市文明感应到自身灭绝的危机,城市史才会将力挽狂澜的救世主录入。
这就说明,白舟和宝石魔女说的一切一一全都是真的!
洛图南真的死了!
恶魔在小世界里复活了,然后也死了!
一白舟干的!
于是。
听海这座劫后余生的城市,赫然就像一片熊熊燃烧的大海……
开始沸腾!
“沙沙……”
密林深处,空气荡起无形的涟漪。
足尖轻点,穿着斗篷的娇小身影凭空浮现,动作轻飘飘不带一丝烟火气。
细密的银丝刺绣仿佛星象排列,看过去只感浩大深邃,在黑夜的雨幕中流转微光,于是雨水都在斗篷外几厘米凭空消失,形成一片隔绝的真空。
纤细的指尖按住流转微光的羽毛笔尖,于掌上古书的泛黄纸页,留下一行行娟秀工整、一丝不苟的字迹,字迹笔画之间全都流转神异韵味。
【公元贰零参零年玖月玖日,洛图南欲登圣,白舟阻之。】
【恶魔颠倒,圣人出;圣人死,恶魔又至】
【公元贰零参零年玖月玖日凌晨肆点参拾柒分捌秒,冒险者白舟二次斩魔。】
【弑圣诛魔,挽狂澜于既倒,救听海于水火。】
【遂作史以记,供后人参览。】
【一公元2030年,9月9日,遗烬档案馆006号书记官,记于听海市郊。】
笔停。
墨迹未干,那一行行娟秀工整的字迹忽而一颤,像是苏醒过来。
薄薄一页的泛黄古纸,倏地发出几声微不可查的鸣响,像是在和什么遥相呼应。
书记官一怔。
随即,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擡起头。
银白如梦幻银河的长发倾泻下来,精灵似的绝美脸庞,眨巴着清澈干净的眼睛,遥望远处那座被笼罩在雨幕中的霓虹都市。
远处那座在飘摇风雨中安静矗立着的都市,在少女的眼中似是带上几分不同的气象。
冥冥中无形的东西一闪即逝,被她清晰感知。
在少女的感知里,这座城市正在静静的呼吸,可呼吸的节奏发生些许变化……如同一个终于从漫长噩梦中醒来的巨人,正在缓缓睁开双眼。
眼睛眨巴两下,少女冷淡的表情微变,似了然又像惊讶,清脆似冷泉融化的嗓音轻声念叨两句:“听海的……城市史?”
异常调查局,忙碌一片的数据分析中心。
一百多张屏幕分别记录着不同的实时数据,对听海的各个方面进行实时的监控。
相比专门负责保管黑箱的黑箱特管署,和专职用于防治应对倒影墟界和现实重大灾害的FZDC,异常调查局平时的任务顾名思义,就是监视并调查处理听海的各种日常,小到都市怪谈,大到处理出问题的非凡教团、秘密结社和独立非凡者。
今夜,官方能够在全城范围内定位到隐匿的小世界的范围,就是这座数据分析中心的功劳。在这一百多张屏幕里,其中一张屏幕上,就有个24小时全天候运转的【听海市市区灵性】的波形检测图。
“滴”
不同寻常的声响,吸引了技术人员们的注意。
“怎么了?”
在警报声里,检测听海市市区灵性的波形图正在拉出一道迅速上扬的曲线,仿佛这一刻全听海的灵性骤然活跃一倍。
尽管这个过程短的可怜,仅仅只有三秒。
三秒以后,一切正常。
但整座数据分析中心,一百多号学识渊博的技术精英全都看着屏幕瞠目结舌,手忙脚乱却找不到这份突如其来的异变的原因。
“怎么感觉………”
数据分析的负责人,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摘下金丝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感觉,在刚才那短暂的三秒里,这座被大家守护了多年的城市一
像是醒过来了一会儿?
同一时间,白舟三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车上。
宽大的防弹特勤车正一百三十公里的时速平稳行驶,车里有放满冰块和饮料的冰箱,有装满红酒和威士忌的酒柜,有发出细碎矜贵碰响的水晶高脚杯一一也有老头和中年人。
宋老,齐局长,秦总指挥,三个人就坐在白舟两侧,将他包夹在中间,这让他看着像个被押运的囚犯。-尽管实际上,可能、或许、大概也确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