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雨捂着自己的耳朵,脸上肌肉扭曲,模仿着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地动山摇啊!听说当时在场的所有仙师,甭管什么筑基结丹,当场就瘫软了一大片,屎尿齐流!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老怪物,脸都白了!刹云国那帮人,屁滚尿流,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仙人发威,世间少有!这次是规模太大了,遮天蔽日,连我们这些凡尘俗世里的蝼蚁,才能稍稍窥见一丝神仙打架的边角料!
我告诉你哈,那方老祖————」
「行了。」
韩立手中的磨刀石发出一声规律的「沙沙」声,他擡起头,打断了厉飞雨眉飞色舞、仿佛身临其境的描述,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仙人打架,山崩地裂,听着是惊心动魄,可我们一介凡人,朝不保夕,听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多添一桩饭后谈资,徒增烦恼罢了,什么老祖的威能,离我们太远。」
他将磨得锃亮的剑锋举到眼前,迎着夕阳眯眼看了看刃口,寒光凛冽:「比起这个虚无缥缈的消息,你可得小心野狼帮那些人,我收到风声,他们最近在彩霞山另一侧活动频繁,小动作不少,怕是不安分,想找七玄门的晦气,盯紧点。」
厉飞雨被韩立这盆现实的冷水浇得热情瞬间熄灭了大半,他撇撇嘴,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夸张的手势,整了整衣襟:「行吧行吧,你不爱听这惊天动地的稀罕事,自有人爱听,我找王胖子说去,他肯定眼珠子都得瞪出来!嗷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张铁那小子,最近有消息吗?好一阵子没见着他那傻大个儿了。」
韩立擦拭剑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心知肚明张铁早已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铁奴。
但这血淋淋的真相,又怎能对厉飞雨言说?
他垂下眼帘,掩饰住那瞬间的情绪波动,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刻意的漠然,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张铁?没消息,估计————是觉得七玄门没什么奔头,回他老家种地去了吧。」
厉飞雨点头,想到一肚子话还没说,摇摇头,「得,跟你这木头疙瘩说这些,真是对牛弹琴,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