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间。
山风吹过,松针簌簌落下。
韩立缓缓将磨得寒光凛冽的剑收入鞘中,发出「锵」的一声轻吟。
他站起身,掸了掸粗布短褂上沾染的草屑,自光却并未追随厉飞雨离去的方向,而是投向更远处浩渺的天空。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金红,云层翻涌,变幻莫测。
韩立静静伫立在半山腰的寒风中,周身气息沉凝如古井深潭。
良久,他摊开手掌,一缕极其微弱、却精纯异常的淡青色气感在指间缓缓流转,内视之下,丹田内长春功的法力已充盈鼓荡,浑圆如一。
「长春功————终于要圆满了。」
他收回目光,望向天际尽头那连绵起伏、被暮霭笼罩的巍峨群山。
厉飞雨方才那激动到变调的描述,关于遮天蔽日的灭世雷球、元婴老祖的赫赫神威、以及那令人闻之色变的仙门一黄枫谷,此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旋即又归于深邃。
这小小七玄门,这彩霞山一隅,终究是太小了。
厉飞雨所津津乐道的江湖帮派恩怨、野狼帮的凯觎,在那种挥手间天崩地裂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蝼蚁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