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思虑良久,正要回答,就听见父亲骤然打断:
「行了,你不要说了,这位置给谁都行,你要也无妨。朕又不是凡人的君王,要搞什么长子继承制。」
「朕把你也列进去继承人的范围,但是不给老四和老十三说,你要作为隐藏的磨砺,追赶他们、逼迫他们。」
这老东西简直是在逗小孩玩,让儿子当帝皇这句话,照这个进度下去,估计对每个儿子都会提起过。
不待天使作何回应,反正圣血天使们因为心中已经思索过的未来被陛下亲口说出,已经难以抑制这些可怕的念头,幻想着父亲称帝之后,圣血天使作为禁军,傲视其他阿斯塔特的情景。
要是陛下一走,他们就能立马跪下:「恭喜爹可以称帝啦!」
天使摇头道:「父亲,我没有这份担当。如您所言,我本可以改变巴尔的一切,却因为内心的迟滞未能主动出手改变。」
「而我的两位兄弟,在这条路上走的已经比比我优秀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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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嘿嘿笑道:
「所以才是隐藏的,不然你告诉其他人,你自己知道就好。这世间万物过刚易折,他们俩跑得远,有时候就需要你这个稳重些的拴着,平衡一下。」
「说不定以后帝国帝皇是任期制,你们轮流做也无妨。」
天使点头应下,想要转移话题:
「父亲,这些黑暗灵族的预言到底是什么?」
「我已经无法相信自己会被命运安排成为救世主,我要弥补的错误太多了。」
安达努力撑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口道:
「哎呀没什么,就是以后朕中疯瘫在椅子上起不来,帝国大乱,各种敌人涌现,王座的星炬也被遮挡。」
「你们几个兄弟寻思了一下,以为朕驾崩了。为了维持帝国的统一与稳定,就决定让你登基。」
「问题在于,你不情不愿登基之后,很快意识到朕没死。」
(爹,你没死啊!)
「问题就在这里,你的登基是帝国在那次危机之中完全合法且维系了帝国存续的举措。」
「但你的不自信和内心的忧虑继承了下来,在那之后不断促使你选择对帝国有益,但是对你你自己不怎么好的举措。」
安达轻描淡写将这种「谋逆」之举解释完,说的全是真话,但也不必解释太多。
反正有亚伦在,那种未来不会发生了。
「父亲,我能理解这些话。所以,敌人是什么?我很难想像除了一半原体和他们的军团叛变之外,还有什么敌人能够将我们的帝国拖入这种境地。」
安达本想着将那些不会发生的未来糊弄过去,可以听见天使一张嘴就是「一半原体叛乱」,连躺下来的身子都直了起来:
「你、你是从哪听来的?」
圣吉列斯认真道:
「是基里曼的信,他之前被您困在泰拉一年,就是因为在军事推演的时候,得知您将各大军团按照不同的组合顺序,以一半军团叛变的名义进行预演。」
安达一拍脑门,倒是把这件事忘了。
这才放下心来:
「那是朕脑子犯浑,闲得没事干,玩玩军棋推演,自然要挑选些合适的敌人,要不然太弱了没什么意思。」
反正这个锅最后还是得这个时代的帝皇来抗,安达自然要大嘴巴一张,什么都往帝皇身上丢就行了。
他担心自己说太多露馅,刚才直起身子顺势跳了下来:
「行了,朕走了,还有太多事情要忙。嗯?马鲁姆也在?」
安达再度伸手,将清扫战场的马鲁姆拎了回来:
「问问尔达什么时候放你回来,家里没有你,就得我来给老五梳毛割草,麻烦死了。」
安达交代完,让马鲁姆麻溜点杀穿血神的试炼,便消散一空。
这个烦人的老家伙刚消失,亚伦就成功拿回了自己在梦中的能力,闪烁到了圣殿之中,正好看见希格的脑花从鼻子里哗啦啦往下流的情景。
「那老东西走了?」
他站起身,迷迷糊糊问道:「怎么把人都给杀了?」
天使起身道:「父亲已经为我们解释了疑惑,讲明了缘由。」
他简略描述了老东西说的话,不过下意识装饰了不少。
亚伦抹了点掉在地上的脑花,随意驱使着圣血天使搞些容器过来,好让自己收集一些。
随口道:「就这么个破事啊,问题不大。不过你们巴尔的确得好好提升一下帝国公民的生活水平,老九你有什么事不好开口,直接给我说,或者告诉马卡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