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事实就是这样。

即便她的嘴上不饶人,当时的哈利还感觉她很讨厌……可哈利在事后还是觉得她确实挺好的。

“其实,”哈利轻声说道:“我也很想念她,甚至现在就想见到她……”

维维忽然警觉起来。

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不是认为马尔福最讨厌了吗?为什么现在忽然又想念她了?

莫非你这家伙转变了性格?

但不论如何,骄傲的维维都不打算耍什么阴谋诡计。能够忍受一百年的孤独,这本身就代表了卡珊德拉对哈利的感情——维维也是经历过百年孤独的人,当然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儿。

骄傲如她,根本无法做到在背后说一些卡珊德拉的坏话,或者给她和哈利之间使绊子。

至于胜负,还是等到见面再分一个高下吧,她想。

“我们会见面的,”维维轻声安慰着,“放心好了,等到我们和盖尔问出卡珊德拉的下落,我会陪你一起找到她的。”

边上的纽特听到这句话,和蒂娜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位格林德沃小姐……并不像她的弟弟一样坏?

从她的性格上来说,纽特觉得这位格林德沃小姐应该是一位对朋友真诚、对爱人忠诚的女人……这样的人,怎么能是那个格林德沃的姐姐呢?他有些费解。

还是说,什么时候格林德沃家坏了东方巫师常说的什么“风水”,出了盖勒特这么一个坏东西?

勒梅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和勒梅先生依偎在一起,一脸姨母笑地看着哈利和维维。

“年轻人啊。”佩雷纳尔·勒梅感慨地说,“尼可,我们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

“是啊。”勒梅先生感叹道:“那时候的我们是多么纯真,就连牵手在河边走的时候都会害羞到脸红。”

“是啊,那段日子真的很好,”勒梅夫人追忆地说道:“仅仅在六百年前,塞纳河水还如水晶一般清澈,空气也不像现在一样污浊,甚至直接饮用河水而不生病……”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像一句歌词?”蒂娜低声问纽特。

纽特同样低声回答:“是德国的民歌,《我们希望威廉老皇帝回来》。”

“噢。”蒂娜恍然地点头。

哈利从钱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棒,准备吃一口。

他刚要往嘴里塞,忽然看到帕比从边上拱了过来。

“吃啥呢你?给我掰点!”她说道。

说话的时候,就要往哈利手上的巧克力棒上咬。

结果却被哈利一把揪住了角。

“哎呀,疼疼疼~”她叫道,“你轻点儿掰,痛死人了……”

“你还装?”哈利哼了一声:“勒梅先生可都和我说了,你根本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对了,勒梅先生,帕比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一直这个样子?”

“这个。”勒梅先生瞅瞅可怜兮兮的帕比,悠然地说道:“的确有一些小问题,不过……”

“不过问题已经解决了!”帕比元气满满地抬起头,撒欢儿地蹦跶两下,

可维维却轻轻蹙起眉头,看向还在蹦跶的帕比。

帕比注意到了维维那似乎看穿了什么的眼神,她有些尴尬地撂下前蹄,嘿嘿地笑了两声。

“嘿嘿,忘记这是在勒梅先生的炼金室了。”她不好意思地说:“万一碰坏了什么东西可就坏了……”

“不是说她尝不出味道吗?”哈利继续追问道:“上次我把纯黑巧克力错拿成牛奶巧克力,她就当了真,说那黑巧克力是甜的……”

“所以我不建议你继续给她吃东西了,毕竟正如我所说,她的身体和正常的独角兽是不一样的。”勒梅先生叹息着说道。

“那应该怎么办呢?”哈利追问道:“帕比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下去吧?”

他又转过头,仰着脸问维维:“维维,我们不是说好等你回来以后就给帕比看看身体吗?你有什么好办法让她重新变回人形态?”

“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我们倒是可以仔细记录帕比的症状,等到我们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再去地图密室请教三位教授。”维维轻声建议道。

“好办法!”哈利一捶手掌:“拉克汉姆教授最是博学,他一定有办法的。”

可在他的角度却看不见,维维正在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帕比。

“好了,聊了这么久,也应该吃晚饭了。”勒梅先生忽然岔开话题,他看向抱着哈利的维维说,“在斯莱特林的书房里困了这么久,我想你一定很想念家乡菜……佩雷纳尔刚才让露琪做了一些你的家乡菜,希望她这么多年过去,还没有忘记奥地利帝国的菜式。”

“是奥匈帝国。”维维指正道,她似乎对这个国家有着难以想象的执着。

“你应该理解一位老人家,维维。”勒梅先生怅然地叹息道:“在我的前半生,那个国家一直都是叫做‘神圣罗马帝国’……”

“您要是这样叫,我也没有意见。”维维挑着眉说道:“大德意志就应该在一起,而不是散成无数块碎片。”

纽特转过头低声对忒修斯和蒂娜说道:“但实际上神圣罗马帝国也是散碎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晚餐很丰盛,或许是因为招待客人,或许是因为露琪重新服务于她的女主人,总之……这一场晚餐不比当年维也纳宫廷要差上多少。

“应该说,我很喜欢这道塔菲尔皮兹(tafelspitz)。”

哈利把碗中的牛肉和香肠都吃完之后,顺手拿起面包就在碗里擦拭汤汁,蘸得满满的,再配上一口炸肉排,简直是人间绝顶的享受。

事实上,奥地利具有悠久的牛肉文化,在现在很多数百年传承下来的食谱里,都能看到牛肉。在这些食谱里,最著名的菜式之一便是现在哈利正在享用的塔菲尔皮兹,这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皇帝最喜欢的菜式之一。

这道菜需要将牛肉在肉汤炖煮数小时,直到它软糯到能够化开在舌尖上为止。

上桌的时候,配上土豆罗宋汤,块根蔬菜,辣根,苹果酱和细香葱酱,让人胃口大开。

“如果马尔福小姐看到你这个样子,又会说你不讲体面,哈利。”

帕比在边上细声细气地说,她口水都快流到地面了。

“用她的话说就是——只有野蛮人才会这样不讲体面,甚至连菜汤都不放过。”

“是吗?”

维维不知道什么时候盘子中的汤汁也出现在了面包上,她优雅地用刀把面包切割成小块儿,放在口中。

“嗯……还不错。”她评价道,“我个人认为,凯丝并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味。”

帕比瞅瞅有样学样的维维,又看向瞅着维维傻笑的哈利,忽然就明白了卡珊德拉输在了哪里。

虽然培养了这个小白菜那么久,可帕比扪心自问,她现在都有点儿心动,更别说哈利了。

这样善解人意的大姐姐,真的很戳人好不好?

饭后的甜点,则是经典的维也纳宫廷招牌甜点——皇帝煎饼。

皇帝煎饼是最著名、最受欢迎的传统奥地利甜点之一,是一种轻巧的焦煎饼,由面粉、鸡蛋、、盐和牛奶搅成面糊,用黄油烤制而成,口感介于松饼和蛋糕之间,香甜可口,再搭配水果、葡萄干、杏仁、果酱、牛奶或热可可,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间美味。

这道美味因深受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喜爱而得名,是由kaiser(德语:皇帝)加上schmarrn(大杂烩)两个词复合而成。

皇帝煎饼在奥匈帝国时期就是一道非常受欢迎的美食,但关于煎饼的产生来源,说法不一。

一种说法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和他的皇后茜茜公主二人在阿尔卑斯山旅行期间,到一位农民家里吃午饭,农夫由于非常紧张,将所有最好的食材扔到锅里做成煎饼,之后由于双手过于颤抖不小心将煎饼捣碎了,为了掩盖一团糟,农民用梅子果酱淋在上面,幸运的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认为这道菜美味极了,于是将其命名为kaiserschmarrn。

“所以这道皇帝煎饼,真的是由于那个传说而命名的吗?”蒂娜一边吃,一边请教着维维。

作为同样美食有点儿荒漠的美国,当然比较好奇旧大陆美食的传说。

更何况,这玩意儿还能追溯到奥地利宫廷……而面前这位格林德沃小姐,或许正是当事人之一。

“应该是的,至少姨妈是这样和我讲述的。”维维似乎在追忆,但她又笑了笑说道:“不过也有很多美食牵强附会,强行贴上了皇帝的标签,但我的姨父比较大度,并没有追究这些人,只是在亲自品尝过之后,如果合口的话便会让宫廷的御厨来学习,如果不合口的话则会让人撤掉有关皇帝的标签。”

“他是一位真正的美食家,怕砸了自己的名声。”维维在最后又有些幽默地说。

这样的小故事,让饭后的气氛变得热络起来。

“我们英国呢?”纽特又问忒修斯,“英国有经过国王或者女王们钦点的美食吗?”

“呃……”忒修斯绞尽脑汁,最后终于想出一个答案:“法餐?”

听到这句话,本来还在喝红茶的勒梅差点没呛到。

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喀,结果却捂着胸口半天没缓过来。

“怎么了,勒梅先生?”纽特关切地问。

“肋骨……”勒梅先生喘着粗气:“肋骨咳断了!”

在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的恢复之后,勒梅先生的肋骨算是被重新接了起来。

“你应该不知道,斯卡曼德先生们。”维维语气悠闲地说道:“当年的英国,甚至菜单都是法语……”

“您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纽特瞠目结舌地问道:“您不是奥匈帝国人吗?为什么会了解英国的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被整个欧洲传为笑柄……”维维拿起桌子上的热可可杯,“据说英国乔治五世在位时,极其迷恋法国的一切——当然包括法兰西美食,更决定把皇家菜单正式改用法语来书写,于是,帝国群臣们纷纷效仿,这就业成了以后英国的惯例。”

维维没有说谎,自从1880年开始,皇室们几乎都改用法语写菜单了。也就是说,从1880年开始,过去的每一次国宴,英国王室都是用法语来写菜单的。

事实上,现在英国王室是法国诺曼底王室的传承,法语一度为英国上层用语,在当时的英国,讲一口纯正的法语代表接受过良好贵族教育的体现。

当然了,这也不是英国一家,其实欧洲很多国家都是这样,比如沙皇俄国——如果看过《战争与和平》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的贵族们之间对话都是大段的法语。

1899年维多利亚女王的菜单,只有最后一栏自助餐是英语。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