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卡珊德拉,哈利就不困了。
你早说是为了卡珊德拉来的啊!
“噢,她想加入决斗小屋吗?”哈利问。
听到哈利的话,德拉科无奈地扶额叹息。
“哈利,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让女孩子先开口呢?”德拉科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地说,“天哪,卡珊德拉虽然辈分很高,但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你承认吧?事实上她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也没多少年,你作为一个绅士,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开口呢?”
说完之后,德拉科再次说:“我记得布莱克校长教过你们绅士礼仪吧?哈利,不要让我教你怎样做一个绅士啊!”
你别说……
德拉科这么说,哈利觉得也有点儿道理。
确实嗷,我的确不应该让女孩子主动开口。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哈利认真地点头说:“这样吧,我过几天亲自邀请她参加我们的决斗小屋,你觉得怎么样?”
“重要的不是我怎么觉得,是你怎么觉得!”德拉科伸手拍拍哈利的肩膀:“好了,你自己仔细考虑吧——对了,千万不要和她说我来找你的事情,可以吗?”
“你放心,我会保密的。”哈利点头说。
回到寝室之后,哈利还觉得德拉科说的的确有道理。
继而他又有些庆幸,还好德拉科过来提醒他,不然的话万一要是把卡珊德拉给忘记了,她可是真的会好久好久不理他呢。
另外……
对,也不能把维维给忘了,还是写个信问问她的意思吧。
总不好邀请了卡珊德拉却不邀请维维,不然的话维维也要生气……
天哪。
哈利伸手揉揉脑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让我忍受这样的折磨?
他这样想着,掏出纸笔,把笔尖儿在嘴里咬咬,探到墨水瓶里面蘸了两下。
维维:
麻瓜世界的课程怎么样?最近是不是快要结束课业了?
我认为有必要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决斗小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你忠实的
哈利·波特
写完信后,哈利把信塞给了海德薇,让它给维维捎带过去。
送走信件之后,哈利抻着懒腰,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是新学期的第一天,哈利走进礼堂吃早饭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卡珊德拉·马尔福。
好像卡珊德拉就是在故意等着他一样,等到哈利走过去打招呼的时候,卡珊德拉重重地踩了他一脚,趾高气扬地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长席,就好像获胜了的女王一样,优雅地开始用刀叉分割烤西红柿,就好像她现在分割的是哈利本人一样。
哈利且心虚着呢,毕竟昨天把卡珊德拉形容成了搓衣板儿……
但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夸张了一点,卡珊德拉……嗯,怎么说呢,虽然贫瘠一点,但也不至于是搓衣板。
可如果和维维比起来,那可就是相形见绌了——如果和人形态的帕比相对比,那简直就是灾难级。
帕比当初还是人的时候,看书的时候可是要放在桌子上的,不然的话会坠得很难受。
“感觉她和赫敏有点像。”罗恩在落座之后和哈利吐槽道:“赫敏也很喜欢踩我——不过我觉得赫敏没有恶意,她也是一样,至少是因为我们得罪了她们才会被踩上一脚。”
“你的观察力很敏锐,罗恩。”哈利一言难尽地说道。
他拿了一些香肠和三明治,不是那种英国的乳化高脂杂碎筒,而是正经的德国香肠,还有两只烤西红柿。
“今天第一节课是什么?”罗恩感兴趣地问:“我希望我们的第一节课不是魔药课,这样的话我们至少今天能有一些好心情。”
“为什么这么说?”哈利咬着烤西红柿问。
“你想啊,魔药课上会有什么?会有喷毒老蝙蝠!”罗恩嚼着香肠,丝毫不在乎自己是在背后说教授的坏话:“对吧,你也不希望被他喷溅一身毒液。”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蝙蝠并没有毒液,他们依靠超声波来定位。”
油腻腻拖拉拉的声音从他们两个身后响起,罗恩叼着香肠震惊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斯内普那张阴恻恻的脸。
“背后说教授的坏话,格兰芬多将因为你被扣去五分。”
说罢,斯内普呼啦啦地刮走了。
“你总是没记性,罗纳德。”赫敏摇头叹息道:“你知道他总会在你说他坏话的时候从你背后出现,你还是要说——天哪,你什么时候才能小心一些呢?”
罗恩皱皱鼻子,不开心地伸手怼怼面前的香肠,仿佛那香肠是斯内普本人一样。
吃过早饭以后,哈利还有赫敏便带上了依旧还在心情多云转阴的罗恩,一路向占卜课的教室走去。
哈利对特里劳妮教授也比较感兴趣,毕竟邓布利多教授曾经说过,这位教授就是当初那位先知的后代。
能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总归是有两把刷子的。
占卜课的教室在北塔楼,一处大家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从城堡到北塔楼很远,他们虽然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两年,却仍然没有熟悉城堡的一切。
好在哈利是认识路的,通过几处比较经典的地标,他很快就找到了去北塔楼的路。
通往占卜课教师之前的一段路是一段旋转的楼梯,那处楼梯旋转得厉害,爬着爬着罗恩就感觉有些眩晕。
“天哪,我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他喘着粗气问。
“已经到了。”赫敏听到了楼上嗡嗡的声音,那是教室特有的交头接耳声。
除非老师来到教室,否则这声音永远不会停歇。
他们向上爬上最后几级楼梯,登上一处小小的平台,由于占卜课并不是必修课,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这座教室当中。
楼梯平台上没有门,哈利推推罗恩,指指天板,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
“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赫敏读道,“我们怎么样才能上去呢?”
好像是回答她的问题似的,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正放在他们三个脚前。
罗恩是第一个爬上去的,紧接着是赫敏,最后才是哈利。
这间教室他以前也曾经来过,教他们占卜课的是欧奈教授,是一个……不太好形容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实际上这间屋子不像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
至少有二十张圆形的小桌子挤在这间教室里,每张桌子周围都有印度印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
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光线照亮着,窗帘都拉拢了,许多灯都披有深红的灯罩。
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郁闷,壁炉里塞得满满的,火上烧着一个大铜壶,于是火焰就发出一种沉闷、发腻的香味。
圆形墙壁周边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满了被灰尘覆盖的羽饰、蜡烛头、破旧扑克牌、无数银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你看那些羽饰。”罗恩指着架子上的那些羽饰说,“瞧,我觉得这些应该是印第安人的,我听说他们也十分喜欢占卜学。”
“我也觉得是这样。”赫敏点点头说道,又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是啊,特里劳妮教授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赫敏的话音刚落,阴影里便传来一道声音,是那种轻柔模糊的嗓音。
“欢迎,”那声音说道,“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话音落下,特里劳妮教授走进被火光照亮的地方。
特里劳妮教授看起来十分干瘦,她的大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那眼睛有些无神,又似乎炯炯有神地看着别的方向;她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纱罗似的闪闪发光的披巾,细长的脖子上挂有无数项链和珠子,双臂和双手都戴有手镯和指环。
哈利几乎是第一瞬间,就确定了面前这位教授的能力。
她绝对在占卜学上有真本事,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疯疯癫癫的。
鉴定一个占卜学教授到底是不是有占卜方面的真本事,就要看这位教授是不是有点特立独行。
就像是鉴别一个男理发师到底有没有真手艺,就要看他到底娘不娘——越娘的理发师手艺越好。
“坐,我的孩子们,坐。”特里劳妮教授双手像僵尸一样摆着说。
听到了特里劳妮教授的话,同学们都爬到扶手椅上或者陷到鼓鼓囊囊的坐垫里。
哈利和罗恩还有赫敏一起,围着一张圆桌坐了下来。
显然哈利是不打算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的,他伸手拽过来一个懒人沙发坐垫,半躺着仰在了里面。
软乎乎的感觉让他如同陷入了云朵当中一样,他甚至想躺在里面睡上一觉——在特里劳妮教授开口自我介绍之后,他更想睡觉了。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说,自己坐在壁炉前面一张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发现过于频繁地下到熙攘忙碌的学校生活,会使我的天目变得模糊。”
对于这样不寻常的宣言,大家都愣在了原地。
谁也不知道特里劳妮教授说出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哈利明显不一样,他低声对赫敏还有罗恩说道:“或许是她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洗脸,所以眼屎把眼睛给蒙住了。”
罗恩发出“特”的一声笑,好在他忍住了。
本来赫敏想说一说哈利,但她也没绷住,掩着嘴肩膀耸动了一会儿。
特里劳妮教授并没有注意到哈利这边的小动作,或许说就算她注意到了也不会很在意就是了。她细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继续说:“你们选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我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说完,特里劳妮教授比出了一个在韩国绝对会被封杀的手势。
“许多的男巫或者女巫,尽管他们在发出剧烈的爆炸,或者是在草药学上十分有天赋,但是他们却不能够看透未来,因为他们在占卜上没有任何天赋。”
说到这儿,特里劳妮教授分别看了一眼西莫和纳威,西莫挺起胸膛,纳威却往后缩了缩。
“这种天赋的才能只有少数人才有……你,男孩,”她突然对纳威说,纳威差点儿从他的坐垫上掉下来,“你奶奶还好吗?”
“我是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纳威颤抖着说,特里劳妮这么突然的袭击,给他整得有点儿不太自信了。
“很抱歉,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十分遗憾地说,火光在她的长长的祖母绿耳环上闪烁。
纳威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既然教授这么说,那么是不是说明奶奶她……
“噢,不要多想,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补充说道:“我并不是说你奶奶有什么事情,我只是对你没有占卜学天赋而表示遗憾罢了。”
纳威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和特里劳妮教授争论什么。
特里劳妮教授似乎没有看到纳威的不满,而是平静地继续说:“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第一学期都用在解读茶叶上,而下学期我们应该学习手相术——顺便说一句,亲爱的。”
这句话是看向罗恩说的:“小心秃顶的男人。”
“秃顶的男人?!”罗恩皱着眉头,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还真不认识什么秃顶的男人——即使在带英秃顶并不是什么罕见的基因。
“在夏季学期,”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我们将学习看水晶球——如果我们已经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就在这个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而我自己会失音……在圣诞节前后,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永远离开大家。”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教室里一片紧张的沉默,但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对此一无感觉。
“我想,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对哈利说,因为他们两个离得最近:“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哈利站起身,把最大的茶壶递给了特里劳妮教授。
特里劳妮教授接过了茶壶,并没有急着讲课,而是对哈利说道:“谢谢你,亲爱的——另外说一句,你最担心的那件事情,会在明天晚上发生。”
明天晚上?
哈利挠着头。
我最担心的事情?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哈利只当特里劳妮教授是在口胡,毕竟练占卜的脑子都有点儿不太灵光,更不太正常。
特里劳妮教授开始给大家上课,课堂的内容就是通过喝完茶的杯里看茶叶,通过茶叶的形状来鉴别到底是什么热门占卜元素。
鉴定一下课堂热门茶叶形状了属于是。
“开阔思路,亲爱的,让你们的眼睛越过世俗的东西!”特里劳妮教授在黑暗处叫道。
哈利把杯里的茶水一口抽干,他低下头,瞅瞅茶杯的杯底儿。
“这是什么?”哈利感兴趣地把茶杯递给赫敏还有罗恩看:“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东西……好像是螃蟹?”
“这怎么可能是螃蟹?”罗恩嗤笑着说:“天哪,我看你是想吃螃蟹了……我觉得这应该是一只鹰……书上说,鹰代表着死敌,而你的死敌是神秘人,这不就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