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哈利还纳闷,在他们交谈时那人始终把脸挡得严严实实,为什么海格不觉得奇怪呢?
现在他才发现,在猪头酒吧里似乎很流行把脸隐藏起来。
吧台那儿有一个人,整个脑袋都裹在脏兮兮的灰色绷带里,不过仍然能一杯接一杯地把一种冒烟的、燃着火苗的东西从嘴上的一道绷带缝隙中灌进去。
窗边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戴兜帽的人影,如果他们不是用很浓重的约克郡口音在说话,哈利简直以为他们是摄魂怪。
在壁炉旁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巫,厚厚的黑色纱巾一直垂到她的双脚。他们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因为它把面罩顶得微微突起。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把脸给遮起来?”赫敏拽拽哈利低声问道。
“为什么?”哈利不解地回头问道。
“你看。”赫敏指指这群人说,“他们都把脸蒙起来了,如果我们不蒙起来的话,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太合群?”
“完全不会。”哈利笑呵呵地说,“别紧张,其实猪头酒吧环境还是不错的,喏……”
他从兜里翻出几只口罩,“如果你们想蒙面的话,那就把口罩戴上吧。”
赫敏和罗恩如蒙大赦,伸手接过口罩戴在脸上。
酒吧老板侧身从一个后门闪出,朝他们迎上来。
他是个看上去脾气暴躁的老头儿,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哈利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阿不福思。
“要什么?”他嘟哝着问,撩起眼皮瞧了一眼哈利。
“请来三瓶黄油啤酒。”赫敏说。
阿不福思弯腰从柜台底下掏出三只布满灰尘、肮脏透顶的瓶子,重重放在吧台上。
“六个西可。”他说。
“我来付。”赫敏赶紧说道,把银币递了过去。
阿不福思拢起钱币,把赫敏给他的钱放进一只古老的木头钱柜,抽屉自动滑开,把钱吞了进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吧台前,赫敏和罗恩抻着脖子东张西望,哈利则专心致志地品尝杯子里的黄油啤酒。
那个裹着脏兮兮的灰色绷带的男人用指关节敲打着柜台,又从酒吧老板那儿得到了一杯冒烟的饮料。
“你猜怎么着?”罗恩怀着极大的热情望着那个绷带人手中的火焰威士忌,喃喃地说,“在这里我们可以想点什么就点什么——我敢说那家伙肯定会什么都卖给我们的,他才不管那么多呢。我一直想尝尝火焰威士忌——”
“你——是——个——级长!”赫敏恶狠狠地说。
“噢,”罗恩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说,“级长,是的,哦我知道我是级长,但总该尝尝新鲜的玩意儿,你说是不是?赫敏?”
“罗纳德!韦斯莱!”赫敏的头发都炸了起来,她愤怒地盯着罗恩,就仿佛要从他的身上剜下一块儿肉来。
“好好好,不喝不喝不喝。”罗恩举起双手投降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说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玩笑也不可以!”赫敏一捶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