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的历史有意抹杀白之王的一切痕迹,即便在那些极少数提及它的记载里,绝大部分篇幅也是为了歌颂黑龙皇镇压叛徒的无上伟力,充满了胜利者的主观意志。但这里的浮雕……”
他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它们不仅能引发如此强烈的‘灵视’,更重要的是,它们记录那段历史的方式,显得相对客观。至少,我感觉其中蕴含的、属于某一方的强烈情绪色彩并不多。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目的,在此地刻下了这些浮雕?这座隐匿于尼伯龙根深处的金字塔,与那位传说中的白王,又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阿尔琼的声音在空旷的塔顶回荡,将最后一个、也是最令人不安的问题,抛给了所有人。
一阵微冷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风吹过塔顶,拂动众人的发梢,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巨大谜团与无形压力。
阿蒙抬起右手,捏了捏眼眶,脸上露出趣味浓厚的神情。他在心中暗自想到:
这里该不会也有类似“圣骸”那样的东西,是白龙王留下的复活后手吧?羽蛇神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本体洒落于此的“神之血”又能发挥什么作用?
“嘎……嘎……”
几声嘶哑尖锐、如同乌鸦哀嚎般的怪叫,毫无征兆地从四周的密林中响起。那声音带着一种不祥的穿透力,让邱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芬格尔搓了搓手臂,那副废柴的模样瞬间回归,他哆哆嗦嗦地缩到众人身后,小声嘀咕道:
“我说……一会儿该不会冒出一大群鸟人,把咱们团团围住,然后挨个啄开脑壳吃脑髓吧?”
他话还没说话,乌鸦嘴就应验了。
簌簌簌……
从周围树林的阴影深处,一道道诡异的身影蹒跚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