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家这群烂人里,确实只有这个二哥还残存着些许正常人的情感。她弯腰打开笼门,那只黄狗立刻蹿出来蹭她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来福乖。”诺诺抱起狗,眼中满是心疼,她横了一眼陈墨心,“再被我发现你虐待来福,我就把你珍藏的那套紫砂壶拿去做喂鸽子的食槽。”
陈墨心看着妹妹气冲冲上楼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家族需要诺诺与加图索家族联姻,如果诺诺拒不配合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在一般情况下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们都需要迁就她。
……
次日清晨,首都机场的候机厅里,阿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
古德里安教授正风风火火地朝他这个方向赶来,白的头发像团蓬松的蒲公英,深度眼镜滑到了鼻尖,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配上肥大的裤子,活脱脱像是刚从实验室逃出来的老学究。
“您一定就是古德里安教授了。”阿蒙迎上前去,“执行部专员,何晓蒙。”
古德里安身材魁梧,比阿蒙还要高出半个头。
“很好!何专员,我们这就出发!”德国老教授一把握住阿蒙的手,中文流利得让人惊讶,眼底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兴奋,“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我们的s级新生了!”
那热切的模样,简直比路明非的亲生父母还要着急。不过阿蒙很能理解……毕竟在卡塞尔学院的历史上,能被评定为“s”级的学生屈指可数。对古德里安来说,这不仅是荣誉,更关系到他终身教授的评定。
阿蒙的目光掠过教授肩头,落在身后那对年轻男女身上。他们都穿着卡塞尔学院的墨绿色制服,身姿挺拔如校园里那些年轻的银杏。
“叶胜。”
“酒德亚纪。”
两人简洁地自我介绍,像出鞘的刀锋般利落。阿蒙微微颔首,目光重新回到激动得快要手舞足蹈的老教授身上。
这位德国学者怕是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那个素未谋面的s级新生身上。
毕竟他上一个学生,那个名叫芬格尔的年轻人,如今正在留级的深渊里挣扎。对古德里安来说,这无疑是重新练个小号的绝佳机会。
阿蒙提起行李,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叶胜无奈地抬手示意:“教授,诺诺还没到。她也是本次的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