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阿蒙的手臂再度发力,将他的额头重重按在木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又揪着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唇边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
“没听清我的话么?我说的是笑。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呢?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
赵孟华彻底懵了,颤巍巍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一秒,他的脑袋又一次撞上扶手。
阿蒙俯视着他,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我让你笑,你还真笑啊?”
他指尖微微收紧,让赵孟华感到头皮的疼痛。
“难道不该先道歉么?”
即便在施暴时,他的姿态依然优雅得像在演奏大提琴,语气温和得像在念情诗。
可正是这般反复无常又从容不迫的残忍,让这群刚走出象牙塔的学生们寒毛倒竖。
用最温文尔雅的姿态行最暴戾之事……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放映厅里死一般寂静,唯有陈雯雯断断续续的抽泣在空气中飘荡。
这时阿蒙手下传来细微的声响。赵孟华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对、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招惹您的……”
阿蒙轻轻抬了抬下巴,嘴角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对我道歉做什么?你该道歉的人,是路先生呀!”
赵孟华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连滚带爬地扑到路明非跟前,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他颤抖着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路明非,不……路大爷……我叫您爷!求您高抬贵手……”
此刻路明非的脑海里也是一片混沌。先是暖心的师兄,再是英姿飒爽的师姐接连为他撑腰,他本以为这已经是人生中最有排面的时刻了。
就在刚才,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蝙蝠侠》里的布鲁斯·韦恩,正以公子的形象出席一场晚宴。直到管家阿弗雷德端着香槟走近,用托盘底下的通讯器低声告知小丑正在作乱,他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敛去笑容,沉稳离场。
只不过比起布鲁斯·韦恩,他的转变来得更突然,也更张扬。
可转眼间画风再度突变……他仿佛成了一个黑道大佬,随手一指就能决定将他看不顺眼的人浇了水泥柱之后扔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