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芬格尔与富山雅史则大张著嘴巴,就算別人这时候往他们嘴里塞个鸡蛋他们都大概不会察觉。
这一人一龙“相处融洽”、“互动欢快”的景象,简直闻所未闻。
“我……我没看错吧?”富山雅史用力揉了揉眼睛,声音乾涩,“他……他驯服了一条龙?!活的龙!这简直……不可思议!”
“等等,富山教员,”芬格尔语气凝重地打断了他,“我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学院一直以来都將那些精神墮落、选择追隨龙类、甘愿与龙为伍的混血种,定义为『死侍』,那是我们不死不休的敌人。可何师弟这种情况……这算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乖巧得不像话的幼龙,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这……这似乎算不上是『追隨龙类』吧?这更像是……他在领导龙类?”
这问题怎么好像更加严重?
“额……这是史无前例的,值得深入探討。”富山雅史神情肃然。
“路师弟,別光看著,你自己上手试试。”阿蒙似乎觉得这场面还不够混乱,他双手插在幼龙前爪的咯吱窝下,像抱一只不太情愿的猫咪般,將它整个儿塞进了路明非的怀里,“放心,这不是什么披著生物皮的高科技机器人。”
路明非只觉得手中一沉,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熔金般的竖瞳。
那幼龙在阿蒙怀里时还带著几分被迫营业的委屈,此刻落入路明非手中,它先是本能地扭过头,喉咙里发出极具威胁性的、细微的“嘶嘶”声,狰狞的龙威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向抱著它的人类。
它似乎想要展现一下龙族应有的、睥睨眾生的姿態,告诉这个卑贱的人类,谁才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然而,当它的目光彻底对上路明非那双带著些许茫然和紧张的眼睛时,眼底那抹刚刚凝聚起来的凶戾与狰狞,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在阿蒙面前更加彻底的、近乎本能的臣服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