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点开刚收到的邮件,看著照片上那个蜷缩在溶液中的生物,眉头微蹙:“这是……龙?”
“对,就是龙!”阿蒙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入学时候的心理辅导可有意思了。为了让新生相信龙真的存在,他们特意把这条红龙幼崽当教学道具……就泡在福马林里。我瞧著不太像真的,便顺手打开验证了下。
“结果你猜怎么著?那小东西当场变得活蹦乱跳,特別可爱。我还想把它当宠物养来著,可惜没被同意。”
夏弥沉默了半晌,想起之前他还想著把芬里厄当坐骑,忽然觉得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以便宜哥哥的脑迴路,说不定也只会说我的龙妹妹真可爱之类的。
不过你在卡塞尔学院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龙类的亲近,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她开始为哥哥的人身安全担忧。
……
这几天路鸣泽一直打不起精神,心里空落落的。
那个名叫“夕阳的刻痕”的女孩,就像她诗意的网名一样,带著晚霞般绚烂而短暂的美好,悄然隱没在地平线之下,再没有升起。
他时常想像著她消失的原因:也许她像《诗经》里那个“弃捐勿復道”的女子,被迫接受了父母之命的婚约;也许她像《罗马假日》里的安妮公主,在短暂的邂逅后不得不回到既定的轨道;又或者她遇见了现实中的真命天子,在更耀眼的光芒前,把他这只“寂寞的贪吃蛇”忘在了角落。
这些想像像梅雨时节的细雨,一点点浸透他的心。他甚至翻出聊天记录,把她说“晚安”的每个夜晚都標上记號,仿佛这样就能把逝去的时光钉在回忆里。
可灰色的头像始终沉默,就像他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最终都消散在了虚擬与现实的夹缝中。
“鸣泽啊,是不是学习太累了?妈妈给你燉了鸡汤”婶婶忧心忡忡地看著儿子,连麻將局都推了好几个。